第1489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1/2)
潭州嶽麓山!
衡陽的中國之軍們拼命替自己掙得一線生機的時刻,橫山勇也在望著寬大的衡陽地圖出神。
島貫武志大佐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情報課剛送來的情報。
「經情報查明,此次中國在衡陽的守軍序列為第10軍、四行團以及衡陽城內的一個警備團,兵力目前不詳。」島貫武志略帶興奮的向正望著地圖出神的橫山勇道。
橫山勇可不是薛姓上將,在攻克潭州兵鋒直指衡陽後,立即要求情報部門務必在戰前查清中方守軍番號和指揮官名字,知己知彼這一招卻是基操。
日軍的情報部門也足夠賣力,沒用3日,就把中方在衡陽城的部隊序列調查了個清楚,也就是第10軍和四行團的兵力多少連第9戰區司令部和軍政部都不是很清楚,這種本不應該出現的錯誤卻在這個時候讓日本人也摸不清了。
「四行團竟然也在那裡?」橫山勇猛然回頭,眼中的驚色卻是呼之欲出。
島貫武志也是一愣,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司令官閣下關心的不是對手的兵力模糊問題,竟然是一個步兵團番號。
而且,以他這段時間對橫山勇的了解,他竟然感覺到這位以『勇』出名陸軍中將在恐懼。
害怕一個步兵團?
島貫武志很不理解!
「是的,四行團本是一個工兵團,奉中方第9戰區司令部之令在衡山地區建設,這次應該是衡陽兵力不足,將之調于衡陽城內充當守軍。」島貫武志還是壓下心頭的疑惑回答道。
「如果四行團在那裡,島貫君,恐怕我們關于衡陽主攻方向的計劃要重新制定了。」橫山勇深深吸了口氣,重新將目光投向牆上的衡陽地圖。
「重新制定?可那是參謀部精心籌劃,派遣軍參謀部也指導並批准的,連司令官閣下您前兩日還說這個計劃最適合我11軍于衡陽和中方展開決戰的嘛?」島貫武志大驚。
大軍作戰,最忌朝令夕改,先別說這作戰計劃是自己帶人精心籌劃,就是昨日作戰計劃已經傳至各師團,各師團已經按照作戰計劃正由三個方向向衡陽行軍,這怎麼改?
「島貫君,不知你見過四行團的戰績報告沒有?」橫山勇突然問道。
「四行團的戰績略有耳聞,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這幾年該團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成為工兵團,早已寂寂無名不足為患。」島貫武志想了想,還是很誠實的回答。
昔日的輝煌不代表現在,再厲害的部隊,只要荒廢軍事數月,那也是戰鬥力盡失,更何況是距離四行團上一次參戰,已經過去數年之久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晃距離石牌之戰過去都3年多了。」橫山勇突然感嘆道。
島貫武志這次很明智的沒有接話,他當然知道,石牌之戰是眼前這位陸軍中將軍事生涯中最大的滑鐵盧,如果不是因為石牌之戰的失利,這位或許早就晉升陸軍大將,至少也是高一級的方面軍司令官了。
「島貫君,坐!」橫山勇突然伸手讓自己的這位擁有大兵團作戰經驗的參謀長坐下。
並親自動手泡上茶,盤膝坐在已經端正做好的日本陸軍大佐對面,輕嘬一口熱茶,這才緩聲說道:「島貫君應該也知道我橫山勇平生少有敗績,雖然在潭州城下也連敗兩場,但那都是我審時度勢之下,認為潭州城遲早為帝國之囊中之物,不值為之付出大量傷亡!
可石牌之戰,我卻是志在必得,那也是我平生最大的敗仗!」
聽著自己上司的肺腑之言,島貫武志有些尷尬,他知道,對於軍人來說,敗仗就是生平之恥,心底最大的創傷,光靠安慰,卻是無論如何也平復不了的。
想平復這道傷痕,唯有戰勝曾經擊敗過自己的對手。
「很多人都說,石牌之戰是中國五大精銳步兵軍第18軍的傑作,就連派遣軍司令部向大本營匯報時,也專門寫上中國第18軍三萬人是如何的悍不畏死,其麾下那位胡姓中將更是因為此戰聲名鵲起,一戰成名!
呵呵!但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一點真是沒錯。中國人各大報紙滿天吹捧第18軍和那位胡姓中將,卻不知,在我橫山勇心裡,第18軍頂多只算得上是個難纏的對手,但距離擊敗我第11軍,尚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真正導致我11軍在石牌失利的,不是18軍,而是那個在戰前悄悄進入戰場布防的四行團,以及他們的團長唐刀。」說至此處,橫山勇的聲音其實並不大。
但島貫武志分明聽到牙齒相碰的聲音。
那是真正的咬牙切齒,當那個叫唐刀的名字出現的時候。
「不是四行團死死守住石牌左翼戰場,我11軍早就突破該地,第18軍再如何悍不畏死,在我兩路夾攻之下,石牌主陣地的1.2萬餘中國人全數都得死於當場,石牌也將成帝國大軍攻克山城的橋頭堡。
如果僅僅只是擋住倒也罷了,唐刀極其陰險毒辣,竟然利用我軍攻擊不利相機撤離之餘,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銜尾急追,將我11軍6000餘官兵圍於山中。
阻撓我軍談判不提,更是利用米國人將該戰大肆宣傳,以圖打擊我中國派遣軍士氣,幸好,我11軍6000官兵沒有丟帝國的臉,戰鬥至最後一刻。」橫山勇低垂著眼瞼,低沉的聲音在斗室中迴蕩。
島貫武志卻是感覺自己的頭髮似乎都豎了起來。
他研究過石牌之戰,但帝國大本營似乎對此戰有所隱瞞,能供他這個級別查閱的資料中,只是說中方利用兵力眾多將撤之不及的6000帝國官兵包圍,第11軍數次解救無果,只能眼睜睜看著6000帝國官兵被圍於山中堅守40多天,全軍覆滅。
所謂戰鬥至最後一刻,還不如說是餓了40多天,最終全部餓死在中國的那片大山之中。
誰曾想,導致這一切的,竟然是四行團以及他們那個在華北戰場上被帝國官兵稱之為『惡魔』的團長。
怪不得,橫山勇閣下一聽四行團之名,就神情異樣呢!
「如果照司令官閣下您所說,石牌之戰失利皆因四行團所起,那這次他們在衡陽,我第11軍必當將其全殲,以洗刷失利之恥辱!」島貫武志抬起頭鏗然有力的說道。
「如果可以,我軍將四行團自那位唐刀上校以下全部擊殺,獨留此一人,將其送往金陵派遣軍司令部所在地受審,然後以戰爭罪之罪名將其正法於中山陵,並命令金陵全城中國人前往參觀正法全過程。」
島貫武志這一招可謂是毒辣至極,既可以幫11軍報了仇,還可以極其沉重的打擊中國的抗戰士氣,言語中更是早已將衡陽視為囊中之物。
當然,說出此語的島貫武志有足夠的底氣,第11軍此次擁兵十幾萬,已經攻克湘省首府潭州,十餘萬大軍攜勝勢正大踏步向衡陽進軍,他們考慮的已經不是攻克衡陽這個小小的彈丸之地,而是圍城打援,就在衡陽尋求與中方主力決戰,一戰可定湘桂兩省戰事。
說白了,攻克衡陽只是此輪大戰中一個小小的點,甚至都說不上有多重要,11軍從一開始就沒把衡陽太放在眼中,島貫武志眼中儘是衡陽外圍即將逼近的中方主力。
比如從桂省而來的中方精銳之師74軍,那可是曾經以一師之力在常德會戰中抗衡過數萬帝國大軍輪番進攻16日的『鐵軍』,不光中方授予其飛虎軍旗,就是在中國派遣軍司令部那邊,也對其極為忌憚,普遍認為要和該軍作戰,最少也要2個師團才能將其徹底殲滅。
但橫山勇卻顯然並不像自己這位『雄才大略』的參謀長一樣信心滿滿,微微搖了搖頭道:「四行團的裝備和普通中國軍隊大有不同,在石牌之戰中甚至出現過輕型坦克和大口徑重炮,根據帝國情報部門調查,只能查到這些武器裝備都由歐洲進口,其中許多甚至是從日耳曼一家著名軍火公司處購置,但他們是怎麼由歐洲運往中國並最終抵達華北的,情報部門卻是再也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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