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追兇(下)(2/2)
又或者留下一些遺言,我保證一字不差的轉交給橫山勇或是板垣四郎這些渣渣。」唐刀的眼神和面部表情自始至終都沒變化過,仿佛是個機器人。
唯獨單獨面對唐刀的赤木茂鮮才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殺機之濃郁,早已濃若實質。
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放任何一名襲擊者活著離開,哪怕是要追查背後一些隱秘。
確實,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一支擁有200兵力的日軍精銳能潛伏入數十萬大軍駐守的戰區,甚至還能如此精準的踏准唐刀由戰區司令部返回的時間和路線,非中方內部人所不能為。
「閣下不覺得條件實在是太過苛刻了些嗎?我都把最後能保命的秘密告知與你了,卻還要連靈魂都回不了家鄉,閣下覺得我會如實告知嗎?」赤木茂鮮臉上露出苦澀,但眼神卻是一片清冷。
顯然,這位日本陸軍中的優秀人物至少沒有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已成魚肉。
「哦?你想如何?不過,赤木閣下不要說放你離開的胡話,無論何種原因,我都不會放任何一個殺害我弟兄的兇手離開的,石學富他們,都還在天上看著我呢!」唐刀目光閃動,語氣卻是堅定的不容反駁。
「我希望和閣下公平一戰,閣下能擊敗我,那我就將我知道的告訴你,包括這次還停留於江夏的派遣軍司令部派來協調的帝國以及金陵政府高層人員名單!」赤木茂鮮說道。
「好!」唐刀不假思索。
手一松,手上的那把黑色手槍掉落在地上。
赤木茂鮮的瞳孔狠狠一縮。
直到現在,唐刀對他左手袖筒內藏著的袖珍手槍也不再提及,究竟是誰給他的這個自信?
「我們倆相距6米,赤木閣下你袖筒內的那把手槍滑落掌心再抬手瞄準我扣動扳機,需要5秒,赤木閣下你是個聰明人,知道如果自己這樣選擇,不用這5秒,自己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雙手低垂,眼睛猶如發現獵物的鷹隼般盯著希望公平一戰對手的唐刀徐徐說道。
「閣下未免太過自信了些!」話音未落,日本陸軍少佐的左手猛然下揮。
唐刀也雙腳發力欺身而上!
正如唐刀剛剛所說的,5米多的空間,對於猶如捕獵之虎的他來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一記掌刀,斬向已經將手放平掌心中握住不過巴掌大小柯爾特手槍的日本陸軍少佐的手腕。
不出意外的話,這記揮出的掌刀會在赤木茂鮮扣動扳機之前砍中他的手腕。
屆時,看似勢在必得的射擊不僅不能擊中目標,赤木茂鮮的左手將會徹底失去戰鬥力。
唐團座的掌刀雖然不是真的刀,但其力量最少也在100公斤以上,就是手腕粗的一顆樹,也能生生給砍折了。
但赤木茂鮮仿佛已經將自己的賭注全然放在左手的手槍上,他不閃不避,依舊瞄準著攻上來的唐刀狠狠地扣動扳機。
「咔嚓!」、「砰!」兩聲同時在夜空中迴蕩。
中將相隔的聲音絕不會超過2秒!
顯然,唐刀的掌刀先至,生生砍斷了日本陸軍少佐的腕骨,但大腦神經發出的指令依舊在繼續,在失去力道之前,手指已經扣動了扳機。
只是,在收到撞擊之後,子彈才被擊發,很自然的會偏離原先瞄準的軌道。
子彈擦著唐刀的耳際飛向茫茫夜空!
不過,唐刀並沒有因為自己精準到秒級的計算得意。
因為,赤木茂鮮的右手突然動了。
就像一條受驚的眼鏡蛇突然暴露的獠牙,一道寒光在月光下乍現,直奔唐刀的下腹。
而唐刀剛剛全力衝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赤木茂鮮的左手上,這一刀眼看是避無可避。
日本陸軍少佐眼神中滿是森然殺氣。
除了他的父母,沒人知道,赤木茂鮮在就讀軍校之前很正常,軍校畢業之後卻成了一個左撇子,他的左手持槍槍法比右手要精準的多。
『左手神槍』可是雄鷹特攻隊裡的成員們賦予赤木茂鮮的外號。
或許連慕尼黑軍事學院那位教官也不知道被他譽為『最出色的來自東方的學生』真正強的是那隻手。
而且,先前赤木茂鮮說自己有甲賀流元老贈送的毒物,不過是想給對手一種誤導。
甲賀流和伊賀流是日本最古老也是最強的兩大忍者流派,甲賀忍者更重使用藥物和團體協作,伊賀忍者則更重視個人能力,所以在修煉中著重於個體的訓練,強調獨立作戰能力和各種武器武技的修煉。
赤木茂鮮從少年時期,就投身於伊賀流苦修,曾被譽為最能發揚光大伊賀流的忍者,只是後來為了家族,赤木茂鮮選擇了從軍。
他的右手短刀,才是他的最大底牌!
從一開始,左手袖筒里的袖珍手槍,都不過是個幌子。
包括從一開始的示弱,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他只等著對手因為仇恨而想知道背後的隱秘,放下他手裡的槍選擇近身作戰。
沒人可以在重心已失的情況下躲過自己的右手刀!赤木茂鮮有這個自信,長達16年的練習,他的右手刀已經可以做到在一個蘋果落地前的一瞬間,將蘋果劈成均勻的八瓣。
赤木茂鮮看向臉上塗抹著黑泥的唐刀,他想看見剛剛貌似掌控全局的強悍對手眼中爆出的驚恐。
曾經的獵人變成獵物,而後在最後再度翻盤成為獵人,這該是多麼愜意的一件事啊!
但,日本陸軍少佐沒看到恐懼,反倒是滿眼的嘲弄。
「叮!」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唐刀的左手竟然不知何時橫移過來,硬擋了赤木茂鮮這勢在必得的一刀。
不,或許應該說是連續八刀,刀光翻飛間,那條手臂猶如鋼澆鐵鑄,於間不容髮間連擋八刀。
而後一記鞭腿,徹底逼退赤木茂鮮,朝著赤木茂鮮緩緩伸出自己的左臂。
軍服已經被鋒利的短刃劈爛,露出那根綁在左臂上的黝黑軍刺!
「你的右手刀,比我想像的要差,但也算是高手了。這倒是讓我想起曾經的一個對手,論心智你和他有得一拼,武道修為也各有千秋,只是,你也太老實了些,我說你是左撇子,你就當真覺得我就是這麼認為的了?那我還說要你跪下喊爸爸,你怎麼不馬上跪下呢?」唐刀冷酷的聲音響起。
而後,再度撲上。
「嘭嘭嘭!」的悶響聲連珠炮般響徹夜空。
一旁觀戰的錘子趴下身子低垂眼瞼,貌似不忍卒讀這一面倒的一幕。
八隻手都打不贏唐團座的某男,這會兒只剩下一隻手,怎麼和火力全開的唐團座打?
那可不就像打沙包訓練一樣嘛!
唐團座負責打,剩下的交給沙包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