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一切相見都是久別重逢(2/2)
夏侯炎忍住滿腹吐槽欲,假笑著和閻王爺按照華夏禮儀,作揖致意,算是把老大塞來的差事應承下來了。
「有擔當、負責任,這才是我們華夏大好男兒!」閻王爺得了便宜,高帽子不要錢一樣戴過來,「炎子,正好這兒一片黑暗,送你離開前,閻叔決定送你一首小賀子的經典詩歌來激勵你: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在閻王爺如退休老幹部一般顧影自憐的朗誦聲中,他的身影和整片黑域都在逐漸淡去;
只不過,在丫念到「吾將斬龍足、嚼龍肉」那句時,夏侯炎隱隱聽到,黑暗中傳來了一句親切的國罵。
……
夏侯炎睜開眼睛。
然後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張老臉就高懸在他頭顱的上方,完全陷入了靜止;
他花了半天時間,才從散發著惡臭氣味的、牛糞塗抹而成的圖案,和稀疏的白鬍子中間,勉強辨認出了維克多·勞瑞那張熟悉的、每一條皺紋都透著猥瑣的面孔。
夏侯炎和勞瑞大師默默對視了兩秒鐘;
然後他一腳把自家首席法師踹倒在地。
「操!」夏侯炎猛地坐了起來,「勞瑞大師你他媽在幹啥?!」
然後,他就迎來了更加巨大的震驚。
因為現在他才看清,原來勞瑞大師,不僅僅是臉上塗了牛糞這麼簡單。
大師的裝扮……怎麼說呢……很有原始風情。
這老癟三脫掉了一身法袍,下身穿著髒兮兮的皮短褲,上身**、纏著一條又一條的植物藤蔓,看起來就像是剛被某個植物系施虐狂法師調教過一樣;
勞瑞大師全身上下,到處都用暗黑色的塗料繪製著神秘的圖案,根據空氣中瀰漫的刺鼻氣味,夏侯炎初步判斷這種塗料的原材料應該是某種排泄物;
至於大師手裡攥著的、畫著鬼臉的薩滿木牌,則更是讓夏侯炎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
「您這濃眉大眼的……」夏侯炎哽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怎麼也背叛了魔法,轉投薩滿教了?」
滿室寂然。
夏侯炎環顧一周,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角鷹莊園的大廳里,周圍烏泱泱擠滿了表情一個賽一個精彩的熟悉面孔:卡特琳娜、喬爾鎮長、愛麗絲、克里斯、凱倫、莉娜、薇爾芙、蒙巴頓、考辛斯……
等等……考辛斯?
某領主大人還沒意識到自家騎士長已經出使歸來,就看到勞瑞大師揉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
「日……」勞瑞大師埋怨道,「領主大人,研究表明,獸人薩滿的巫術舞蹈,是召回被放逐靈魂的最佳法門!我這是在救你!」
「您他媽一個魔法師,用薩滿的手段救人?」夏侯炎震驚了。
「魔法師都是實用主義者!」勞瑞大師大手一揮,「不管魔法還是巫術,能救死扶傷就是好東西!您看,您這不是被我救醒了嗎?」
莉娜·萊斯利總覺得,自己在學城學到的原話,難道不是「魔法師都是理想主義者」嗎?
夏侯炎則根本不想戳穿勞瑞大師:
我特麼是被地球老大哥送回來的,跟您的薩滿舞蹈有個屁的關係……
結果就是,大師腆著老臉扛下了「救醒領主大人」的蓋世功績,志得意滿地接受了眾人捂著鼻子的鼓掌讚美。
夏侯炎也從姐姐口中,得知了自己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他被「黑暗狂潮」襲擊、靈魂被放逐以後,一小股岩溪城精銳又朝著鳳凰台發動了一次衝鋒——不過,由於黑暗狂潮只不過幹掉了他這個領主大人,而沒有像原計劃那樣放逐所有霜楓嶺人,因此伊戈爾開拓軍在肖恩·蒙巴頓的指揮下,不費吹灰之力就幹掉了這伙潛伏已久的偷襲者;
順帶著,霜楓嶺的騎兵還悍然出擊,把正在跑路的那個影系法師捉了回來;
而等到考辛斯騎士長的使團好巧不巧趕回台地,四下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山賊聯軍殘留了;
經過對那個倒霉法師的審問、得知夏侯大官人的靈魂已經被放逐以後,勞瑞大師就緊鑼密鼓地準備喚醒領主大人——而這位精神系法師認為,最有效的靈魂召回手段,無疑是東方獸人薩滿的絕活「薩滿之舞」……
於是,夏侯大官人就看到了剛才的荒誕一幕。
「所以……山賊聯軍都解決了?」夏侯炎坐在床上,一邊幫卡特琳娜擦著欣喜的淚水,一邊扭頭皺眉問道,「沒有危險了?」
「是!」領主大人昏迷以後,在凱倫·勒佩格不計前嫌的支持下擔當起指揮任務的肖恩·蒙巴頓,敬了個軍禮答道,「山賊聯軍已經完全潰散,開拓軍正在周圍清掃戰場!後續的那些突襲者,也已經被完全殲滅!」
「你們剛才說……是岩溪城派來的?沒留下活口?」夏侯炎揉了揉太陽穴。
「一時疏忽,不小心都幹掉了……」蒙巴頓有點兒不好意思,「沒辦法,新兵們都殺紅了眼,出手有點快……」
夏侯炎擺了擺手:
對於現在的霜楓嶺來說,嚴刑拷打幾個岩溪城混蛋、榨出點兒休斯頓大公的小秘密,還真沒有多重要。
「不過領主大人!」蒙巴頓突然想起了什麼,「施法把您的靈魂放逐的那個影系法師,現在還活著、就吊在角鷹莊園外面呢!要放風箏還是浸豬籠,聽您的!」
「什麼放風箏浸豬籠的……」夏侯炎搖頭道,「我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殘忍領主……」
耳邊傳來乾巴巴的大笑聲。
「不過還是把他帶過來吧!」夏侯炎想了想,吩咐道,「岩溪城派來的法師同行,還狠狠搞了老子一手……這不好好招待丫的,也不符合我們霜楓嶺熱情好客的精神嘛!」
一群人抖著滿身雞皮疙瘩出去了。
不一會兒,克里斯和湯姆·勞倫斯就把那個一頭黑髮的倒霉影系法師押了進來。
夏侯炎正和初來乍到的埃爾德里奇聊天扯皮拉關係呢,見俘虜帶到,便大喇喇一轉身,結果還沒來得及拍驚堂木,就聽到背後傳來了一聲嬌滴滴的驚呼。
夏侯炎滿腹疑竇地扭過頭,看到了花容失色的薇爾芙。
「怎麼了?」領主大人不耐煩地問。
「這……」薇爾芙驚叫道,「這個哥哥我曾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