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 凱末爾有個包青天(2/2)
然後一陣陣匆忙抽拔兵器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全場——
原因很簡單:
因為在那兜帽遮蓋下的,竟然是一張綠色皮膚的醜陋面孔——
這是一個聯邦綠皮獸人!
「這——」就連勞瑞大師都有些被嚇到了:
霜楓嶺的隊伍里,怎麼還藏著一隻獸人雜種?!
老闆他不會真他娘跟獸人聯邦勾結到一起了吧?!
「各位不要緊張!」兵荒馬亂中,夏侯炎舉起夾著雪茄的手高聲叫道,屈指示意了一下綠皮獸人脖子上套著的、散發著幽光的魔法金屬項圈,「這綠貨已經被我用魔法鎖控制住,不會傷害大家的!」
北望郡的奈米薩斯大師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皺眉道:
「伊戈爾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希望您能給我們所有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夏侯炎朝奈米薩斯大師感激地點點頭,然後轉向驚訝失語的帝國貴族們,道:
「諸位,當時我從河裡撈出來的,正是這位獸人朋友,他似乎是在逃跑途中藏到了河床上,還用魔法道具遮蔽了身形——而我們之所以會在路上耽擱這麼久,正是因為我要秘密審訊這位抓到的這位獸人朋友……」
「逃跑的獸人?」奈米薩斯大師愣了愣,「他也是……混進帝國境內的獸人伏兵嗎?」
「倒不盡然。」夏侯炎咧嘴一笑,「準確地說,他應該是一位……間諜。」
獸人間諜?帝國貴族們的腦海中,齊齊浮現出了前幾天帝國城防軍抓捕間諜、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情。
「給各位領主大人講講你的故事吧,『星期五』。」夏侯炎又打了個響指。
隨著領主大人一聲響指,獸人俘虜的項圈上盪開了一輪強光,這個身材魁梧的綠皮大漢痛吼著栽下馬來,然後用手攥著項圈在地上抽搐不止,顯然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魔法師和特殊XP者,都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毛:
他們發現,這個獸人脖子上套著的,正是高價魔法道具「苦痛之輪」——這種魔法項圈不僅能束縛佩戴者的物理和魔法力量,還能在主人的意念驅使下,給佩戴者帶來極度的痛苦折磨,堪稱刑訊逼供的頂尖道具。
一旁的勞瑞大師則捏著袖子猛擦冷汗:
他記得,足足二十隻「苦痛之輪」,還是前些日子他遵照領主大人命令在帝都黑市上淘的,據領主大人說是要配備給霜楓嶺內務部用——只不過大師沒想到,這「苦痛之輪」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還是用在了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綠皮獸人身上!
只見那獸人俘虜在地上抽搐了幾下,「苦痛之輪」的魔法光輝終於趨於黯淡,獸人俘虜也終於穩定住身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用帶有聯邦口音的通用語嘶聲道:
「我……是……瓦爾拉斯……碎牙……影刃氏族……」
帝國東境的領主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影刃氏族」是獸人聯邦一個臭名昭著的部族,其族人往往擁有與魁梧身材不符的敏捷身手,因此成為了獸人間諜、刺客和斥候的最主要來源。
獸人俘虜還在用生澀的通用語緩慢說道:
「我……來……人類帝都……通信……軍隊……追……塔……我跳……」
「你是來人類帝都……和人通信的?!」奈米薩斯大師神色一凜,急匆匆上前兩步,注視著地上的獸人俘虜厲聲問道,「什麼叫『塔……你跳』?難道是……」
奈米薩斯大師突然怔在當場,然後恍然大悟,指著獸人俘虜驚訝叫道:
「等等!你!你是當時被城防軍追捕,然後從鐘塔跳到運草車裡的那個獸人?!可……可你不是死了嗎?!」
「很明顯,沒死透。」夏侯炎叼著雪茄,抱起手臂冷笑道,「當時城防軍都以為這貨死了,然後運到了停屍房存放起來……結果被這個裝死綠貨找到機會、從帝都逃了出來——嘿嘿,只可惜至高聖神護佑人類,丫沒跑多遠,就被我給抓住了!」
「天哪!」有個帝國騎士叫道,「怪不得我聽說,城防軍那邊丟了一具屍體呢!敢情是這獸人雜種裝死逃跑了!」
地上的獸人虛弱地痛哼了幾聲,算是承認了上述事實。
「所以伊戈爾大人,您抓住了一個逃跑的獸人……」奈米薩斯大師捻著鬍鬚道,「然後呢?您為什麼要把他偷偷帶到凱末爾莊園來?」
「因為我想知道,和獸人聯邦有通信的、帝國的內鬼是誰!」夏侯炎冷冷一笑,「各位應該知道,我們領地的維克多·勞瑞大師,乃是一位精神魔法大師,在他面前,就沒有開不了口、說不出實話的囚犯!」
勞瑞大師此刻也意識到場上的局勢似乎有所逆轉,於是驕傲地挺了挺胸;
——活像精神魔法不是禁忌魔法一樣。
夏侯炎一隻腳踩住地上的獸人俘虜,微笑道:
「據這位獸人朋友交代,和他接頭的帝國內鬼,乃是一位貴族領主,可是他只認得對方相貌,卻不知道名字——這不,帝國領主薈萃一堂的凱末爾莊園,不就是指認內鬼的最佳地點嗎?來吧,『星期五』,說說,和你接頭的帝國叛徒是誰?」
匍匐在地的獸人俘虜,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點向了……
菲利普·奈特萬伯爵。
齊刷刷的帝國貴族目光,頓時轉移了目標。
「什麼?!」奈特萬伯爵又驚又怒,隨即反應過來,破口罵道,「艾略特·伊戈爾!你早就和這個獸人聯繫好了,想要演戲栽贓嫁禍於我對不對?!他是你隊伍里的人,他說什麼,還不是你說了算?!」
「可惜啊,想要『演戲栽贓嫁禍』的,是你才對吧?」夏侯炎憐憫地搖了搖頭,「一個獸人俘虜的供述,原本當然是不足以為您定罪的……只可惜,來到凱末爾莊園以後,我又找到了一條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