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百夫長陳獻(2/2)
「確有,小郎君如何得知?」
陳默收起笑容,看向方晨多了一絲防備。
「哎呀,夠了!」心神中,軍冢還在亂個不停,方晨實在忍不住,低吼出來。
陳默一愣,「你?」
方晨從懷中掏出那塊「種」字牌,放到陳默面前,「主簿無需防備方晨,我之所以會問,只是受人之託!」
「何人?」
「那就要問主簿您了。」
陳默沉吟許久,隨後搖頭苦笑,「方郎可願聽我講個故事?」
「洗耳恭聽!」
「陳某家中貧寒,父母早辭,是被一兄長撫養長大。相互依靠十數載......可十二年前,金軍入境,兄長參軍,給我留下了一貫錢和一句話!」
「什麼話?」
「照顧好自己,等我打退金人,再來尋你!」
回憶被掀起,陳默直接盤溪坐下,手中取出一小塊方巾,方巾中包裹著幾枚銅錢。
「當初那一貫錢,留至今日,只剩下這幾枚。每當我想他時,就會拿出來一觀。」
陳默的雙眼中,浮現出當年兄弟分別時的畫面。
兄長站在陳默面前,眼中含淚輕撫他年幼的臉頰。
「小默,照顧好自己,等哥哥打退金人,再回來尋你。」
那時的陳默,尚在年幼,也懂得打仗會死人,拉著兄長的手不願鬆開。
「哥,能不能別去......」
「休要胡言,男兒立世,當以家國為重。如今外敵入境,我怎能棄之不管,自當沙場浴血,揚我大宋之血......」
聽上去慷慨激昂,可抑制不住的淚水,早已沾濕了陳默的肩膀。
在那一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兄長。
而他兄長所入之軍,乃是「種家軍」!
趕忙擦去淚水,陳默緊握著方晨問道:「讓你帶話之人可還活著?」
方晨搖頭,又問了一句,「主簿兄長,是何名諱?」
「陳獻!」
轟!
一聲耳旁炸響,方晨閉上雙眸,腦海中血影人海,再次出現金光。
陳默見方晨搖頭,便已猜到,人或許已經死了。
「陳獻?」
見方晨突然出聲,陳默趕忙起身,「難道兄長還活著?」
「種家軍,第七營百夫長陳獻,陣斬敵首一百七十二人,逢人必講自己的兄弟,是塊讀書的好料,日後定能當官,當大官!」
陳默愣神許久,他本以為讓方晨帶話之人,便是他兄長。
如今卻是失望了,想必該是兄長軍中同袍僥倖存活。
方晨雙目泛起一絲金光,「你兄長有話帶給你。」
「啊?」陳默還沒來得及反應,方晨便已開口,「小默,我回來了!」
語氣,神色像了十足,陳默下意識抱緊了方晨,哭喊道:「哥!」
一聲淒嚎,嚇壞了旁人。
本在院中的錢有為等人,紛紛沖了進來,見陳默抱著方晨哭嚎,趕忙將他拉開。
「他這是怎麼了?」錢有為對方晨問道。
方晨已經收起之前的那副神色,臉上都有古怪之色,「本來是想跟陳主簿求幾本聖賢書,討教幾個論語中的不解之處。誰知聊著聊著,陳主簿說想自己兄長,便成了這般模樣。」
錢有為又看向陳默,等到陳默稍有冷靜後,方才問話。
陳默的對答,與方晨同出一轍,並未引起他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