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日月演輪迴(1/2)
仰著頭看了許久,仍沒看出幾分道理,錢謙有些懷疑,兄長在消遣自己。
方晨卻問他,「你看那空中繁星,與你今日所見百姓有幾分相同?」
雖不知兄長為何提及今日所見的百姓,錢謙如實道:「看不出,我只覺著它是星,百姓仍是百姓。」
方晨忍不住出手拍打錢謙腦袋,「眾星拱月,百姓如星,當權者為月。若是月明,自可照亮周圍星空,可若是月暗,眾星只會遠遠避讓,不敢靠近。非要我說給你聽,你才能懂嗎?」
捂著腦袋,錢謙差點哭出聲,「兄長,我...我錯了......」
方晨微微點頭,隨後又提出一個問題。
「眾星皆有光,明暗各不同,就像人生百相,你可知月為誰亮?」
「不知。」
「為日而亮。」
錢謙不信,日月不相及,月亮豈會因白日?
方晨卻道:「你不是月,怎知日月不曾同輝?若是你發現,白日也可見月,又當如何?」
錢謙繼續搖頭,白日怎能見月?
方晨示意錢謙靠近些,對他道:「若是不信,打個賭可好?若是你輸了,我要你做一件事,不准拒絕!」
「兄長,那你輸了呢?」
「我?輸不了!」
回屋睡覺,方晨一番言論,使得錢謙無論如何都不得入夢。
在床上煎熬了許久,毫無半分困意。
錢謙咬牙起身,「我不信,月怎會現於白日?」
起身來到院中,繼續仰頭觀月,他想證實兄長之言有誤。
即便是一夜不睡又如何?
這個問題,值得!
看著月空,腦中不僅浮現出昨日的見聞。
兄長帶著他去看一處村中百姓,雖然日子清苦,臉上卻多有笑意。
明明食物那般難以下咽,兄長卻依舊能狼吞虎咽,全部倒入腹中。
而他,卻毫無餓意,現在想起,都有些反胃。
還有兄長之言,三餐管飽,四季不飢,冬日不寒,夏日不暑。
在錢府中他從未感覺到有什麼問題,這些難道不是垂手可得嗎?
腦中又回想起聖人言:地余民貧,君子恥之。
君子不該引以為恥嗎?
難道不是讓百姓錦衣玉食,才是君子所為?
整整一夜,一直到月光淡去,天地間朝陽初升,錢謙卻無半分困意。
眼中滿是茫然,為什麼?為什麼?
月真的不是落下,而是隱去光芒,依舊高空懸掛。
若非一直注視,錢謙永遠也不會想到,白日當空,月不過是隱去光芒,藏身在穹頂之中。
日月對空而望,相隔何止萬里。
明明在記憶中,月落日升這一鐵定的規則,這一刻徹底被打破了。
「你不是月,怎知日月不曾同輝?若是你發現,白日也可見月,又當如何?」
兄長......
你不是百姓,又怎知百姓心中所想,若是百姓與你所想違背,又當如何?
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了。
趕忙跑到方晨屋子外,敲門叫喊「兄長,我明白了!」
全府上下,無不驚訝,到底怎麼一回事?
平日裡少言寡語的小郎君,今日怎得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昨夜之事,錢有為和錢夫人都知道,在下人將方晨所言轉述給二人後,便以下令,嚴禁他人驚擾。
不成想,今日一早便有「驚喜」。
錢夫人更是驚喜道:「當真是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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