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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路線之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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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侵襲,地面的篝火照射著學徒們疲憊而慘澹的面容,木條燃燒過程中不斷發出啪滋的空氣爆鳴聲響,壓下陰影中的蟲鳴蟬叫。

原本熱絡討論、對明日充滿著希望與期盼的眾人,此刻大多喘著氣盤腿坐著,進行修整,少數跑腿的學徒在後方重新紮營,固定已經被數輪巨石摧毀的帳篷,但就像是硬撐起三條腿的桌面般,獨木難支。

法師家族出身的學徒們終究底蘊豐厚,一些學徒甚至後期已經砸出二環、三環法術強度的魔法物品,順利將火巨人們擊潰,原地強行留下了不少「變形之血」。

而傷勢嚴重的學徒則命運不一。

平日懂得做人,人脈夠強,有親朋好友們多少湊了些治療手段讓其恢復。

至於大半個月都啞巴意義,名字都沒讓人記住的學徒,就只有交出「求救信號彈」,喚來後方小隊載回傷員。

同樣喘著氣,平復劇烈跳動心跳的林奇,無奈看著身旁的「火巨人」,這便是他的魔寵「不朽渡鴉」。

對方吸收了變形之血後變身而來。

這點對於林奇來說,喜憂參半。

一方面印證了魔寵的變形戰術確實可行。

畢竟再聽話忠誠的手下,都不如不怕死的「魔寵」可靠。

它們加持「變形術」之後,是比法師還能打還能肉搏的強大戰力。

林奇給自己施加了法術,諸如「克敵機先」、「偵測魔法」這些,魔寵都能夠靠著契約通道同步享受,相當於一魚兩吃。

「主人,這種好吃又好強的毒藥還有麼?」渡鴉咕咕帶著諂媚的聲音問道,配合它這副火巨人的容貌,舉止卑微。

林奇瞟了眼對方,對方剛剛二話不說就吞服下去,自己還沒算帳麼。

這傻鳥,面對緊要關頭不用在刀刃上,等襲擊到來再吞服變形,現在對著空氣變形有個屁用。

「貪心的魔寵,很容易命不久矣。」

「好吧。」渡鴉咕咕安靜閉嘴。

它忍不住觀察起自身變得粗壯的胳膊,開始把玩手中的巨斧,試圖在接下來的大戰之前掌握一二、省得不熟悉下反手把自己砍死。

林奇的「大師之觸」選擇的是「長劍」,因此渡鴉全身得到了也是長劍經驗,不過這柄巨斧是最初那隻火巨人落下的,也沒得挑。

「主人呀,你什麼時候變成一位強大的變形師呢?這樣子就可以把我手裡的巨斧變形為長劍了。」渡鴉又忍不住呼喝道。

大戰後無比疲憊的林奇都懶得搭理對方,省得氣不過給錘死了。

再說下去,他都得懷疑誰才是主人了。

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這變形之血的效果能夠持久些,扛到下一波襲擊到來。

讓他正式印證魔寵變形流的戰力,關係著林奇初期學派的抉擇。

「情況有些不容樂觀?」王若綾說道。

她巡視完一圈後,坐在林奇身後坐下,不到半個身位,親近關係明顯。

學院方面特意在眾人耗費力氣準備好住宿環境後掀桌,自然後面大多數人都得重新紮營。而最後眾人為了「變形之血」所暴露出的明爭暗鬥,也讓不少學徒內心充滿警惕,當即整個紮營布局為之一變。

手裡有一隻吞服「變形之血」魔寵的林奇方面,自然成為場內最粗的大腿,王若綾那邊的帳篷也靠著少女的關係投靠過來。

「哎,先恢復恢復吧。」一旁的學徒顧宴說道。

他入學高分,在神秘學課程上和林奇碰過面,剛剛的戰鬥中同樣搶到一滴「變形之血」,但也因此鬧了不和,只能過來這邊湊湊。

林奇的「星火燎原」組織蓄勢待發,對這些同屆中優秀者自然無比歡迎。

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一絲無奈。

「剛剛長途跋涉後好不容易梳洗一番,現在一番襲擊又重新弄得全身大汗,黏糊糊的也不好睡。甚至這番劇烈運動,搞得大家血氣亢奮也毫無睡意。」

劉凱分析道,「原本分上下半夜輪流值守,這樣子估計入睡時都下半夜了。」

「是啊,這種針對太狠了。」陳世坤抱怨。

他精神因為戰鬥依舊無比亢奮,然而誰都知道這樣的代價就是明日狀態不佳。

「怎麼學院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呢,都想盡辦法從每個維度削弱我們了。」他搖了搖頭。

「得了吧。」緊緊挨著王若綾坐下的少女恩雅反駁道。

夜色漸涼,她特意抽了張毛毯和對方裹在一起怯寒。

「這便是學院要告訴我們的道理。」

「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是你的父母。這個時代,註定了有些人會名垂青史,有些人會遺臭萬年。」

「但有一點不變的是,多年之後,我們都只會記住最終的勝利者。這聽著很是操蛋,但也無可奈何。」少女恩雅語氣粗俗卻直指核心。

「咕咕,可這和現在的環境有什麼關係麼?」渡鴉插嘴道。

「當然有。」恩雅眉頭一挑,說著她捅了捅一旁的王若綾,「這還是若綾和我說的呢。」

瞬間不少目光傾注到少女身上。

對於這些法師學徒而言,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課堂發言之類。

此時他們這對帳篷篝火,里外里圍了三四圈,哪怕隔著幾十米,都有不少學徒關心著這邊的動靜,基本上以林奇馬首是瞻。

甚至距離林奇的位次遠近,代表著他們的關係遠近,無形之中也代表著在團體裡的地位。

所以王若綾此刻的發言,倒像是參加一場無領導小組辯論的「面試」,給眾人展示自己的才能。

她們的每一句話,經過他們的思索後,都會形成最關鍵的第一印象與標籤。大學初期的班委競選,有時候膽子大些上去吼一嗓子就到手,但後期涉及利益重新競選時,難度就不可同日而語。

王若綾默默說出自己的分析——

「面對真正的戰場時,我們會遇到種種無奈。有還沒有準備就遭遇突襲的被動,有準備充分卻遇到無解敵人的絕望,也有實力強大卻遇到奸詐陷阱棋差一著的憤懣……」

「今晚的露營,實際上這些敵人就是我們的老師。是在前往邊界線戰場之前,學院給我們上一節更加生動形象的課程。」

說道這一步,王若綾遲疑一番望了林奇一眼,繼續斟酌道。

「打鐵只需要花費力氣,但是鑄就神劍卻需要獻祭。當我們得到的超過實際能力應得時,所額外去交換的,便是祭品。」

「它有時候是鮮血,有時候是生命,有時候是自己,有時候是別人。」

陳世坤摸著腦袋,壓低聲音問道,「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林奇則是笑了笑,「打個比方。職場上,有時尊嚴就是祭品。如果薪水匹配能力,就無須獻祭,也不會有人讓你獻祭,因為你可以找同樣的工作。」

「可是。」

「總有不匹配的。就如同薩滿一般,以凡人之軀獲取鬼神之能,獻祭必不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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