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信任總是比較艱難的(1/2)
「也就是說,百姓其實是願意剪頭髮的……也是,這長發就和漢服一樣,看著當然漂亮,但對於普通人來說,每天幹活,哪裡有精力去搞這些花里胡哨的,就算是禮法甚行的宋明,百姓、百工間剪短髮的都很多,也沒見那些衛道士講什麼……禮不下庶人嘛!」
一點觸動,白絕瞬間想透許多事情,人間這時候孔子都死沒三百年,儒家甚至因為始皇帝焚書坑儒的原因,還是隱學,要到漢武帝時,董仲舒才會把儒學這個「絕色美人」嫁於漢武帝,許多風氣,都和白絕印象中的不一樣。
做事要趁早!
白絕想到這裡,便尋人召來了魯仲,也不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了自家這個軍師好一會。
大高個,比自己還高些,身強力健,猶如古之猛將,這就是自己的軍師,與那幅胖矮身材、一臉腐儒樣子的畫像,截然不同。
被白絕看著,魯仲有些莫名其妙,等了好一會還不見白絕說話,便拱手揖禮道:「大王召臣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白絕心中一動,笑道:「無他,只是方才讀史書,看到孔子的事跡,心有所感,便作了首詩,想請軍師品鑑。」
魯仲一臉無語:「……願觀大王之作!」
回話間,已經帶了絲鬱悶,君臣相得這麼久,自己在人間的身份,幾乎已經明說了,這一點白絕、宋黑、魯仲俱都心知肚明,無奈自家這個大王時不時總是喜歡裝糊塗,拿些話撩撥自己,讓魯仲有時分外無奈。
自家這個大王,賢明時是真賢明,頑鬧時,也是真頑鬧!
白絕信手攝來枝竹枝,在地上一通書寫,寫下那首詩來:
「乞丐如何娶二妻,鄰家哪來許多雞。
當時尚有周天子,何事紛紛說魏齊!」
寫罷,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觀史書,寫孔代聖人一直想要恢復禮法,崇尚周天子的治世狀態,軍師以為呢?」
「當時尚有周天子,何事紛紛說魏齊?」
魯仲吟了幾遍這兩句詩,想起那段奔波、絕望的經歷,一時也不在意白絕的調笑了,感嘆道:「治世之道,切忌不知變通、一法治萬世,當時周天子雖然依舊有禮法大義之名,對於天下,卻失德失民,氣運己盡,天下智勇之士,又豈能因為禮法這樣可笑的理由,平白為那些早已朽木不可雕也的周室皇族奮死效命?我……那孔仲尼不過是借周室之名,行禮法治世之心,若是真一心效忠周室,那才可笑!」
話說到最後,聲音頗有慶幸之意,很明顯,對於當初沒有襄助周室,自家軍師當初也不是全無心理壓力。
同時,語氣里,有些責怪白絕的意思,我的心你還不知道麼,何必拿這些話調笑自己?
也就是知道你一向胡鬧,換成個人間君王,敢在自己面前寫這樣的詩,自己早就拔劍和對方講道理了。
白絕開始只是玩笑,聽到自家軍師這麼說,才有些覺得這句以前嘲笑孔老夫子的詩,實際就是個鍵盤俠的道德婊言論,晚周周室那個熊樣子誰不知道,哪值得孔老夫子去輔佐?
不過,這樣一番話,也大致確定了自家軍師,對於「禮法」的態度。
天下安定就好,百姓安居就是最大的禮法,至於皇宮上掛著的旗子,上面是寫「周」字,還是寫「魏」字「齊」字,都是無所謂的。
大義尚如此,何況於禮法!
因此,白絕也就直言明說了:「方才我見一流民之家,一身窮苦也就罷了,衣不蔽體也就罷了,偏偏頭髮又髒又雜亂,因此我意由國君府上下軍士、僕僮開始,剪些短的頭髮,推及百姓,免得他們平日裡無暇打理,髒亂還罷了,總能少滋生些虱蟲。」
魯仲有些意外,卻也知道自家大王一向天馬行空,想法不可捉摸,便問道:「若依大王之意,以頭髮多短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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