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四爺(2/2)
「缺錢和我說,三五萬是還有。」王軍大氣,張生卻不能要,還沒到那份兒上。
他電話響,和王軍說了句抱歉,他把電話接起來,那邊是朱柒的聲音。
「張生,明天上午簽正式合同,你得到場。」
「這麼快!」
「你不急可以等下個月。」朱柒那邊好像心情不好,張生趕緊說明天一定到。
「你八點半起床,我去接你,可能九點左右到。」
「你忙的話我自己去吧。」
「你買過房嗎?」
「沒有。」
「那九點見。」朱柒掛了電話,張生對著電話回了句九點見。
張生原本打算今天小喬下班找她玩,回他那兒過夜,可朱柒早上去的話就算了,小喬周末要睡個懶覺,總不能自己和朱柒出門,把小喬丟在家裡。
他又給小喬撥過去,那邊小喬接了電話,張生道:「今天下班不能接你,我明天要跑銀行,最少大半天。」
他沒提買房的事兒,想等房產證到手再和小喬說。
「那好吧,正好周末我也有事兒。」
「晚上打電話。」
「我給你打。」小喬回道。
王軍見張生掛了電話,笑著問他:「下午還出去嗎?」
「得去個培訓班。」
「那周一見。」王軍看張生是真忙,就沒再提出去喝酒的事兒。
張生沒去培訓班,而是跑了趟建材市場,然後又專門跑了電氣元件市場。到處打聽了一下價格,他什麼都沒買就回家了。
昨天半夜來的殺手還有點小驚喜,王定北身上帶了八百多塊現金,趙汗青的一個牛皮紙口袋裡直接是一萬二,錢包里一千五,侏儒身上也揣了六百多塊,讓張生發了筆小財。侏儒還給張生送了把好槍,USP9里裝滿了9mm子彈,一共十六發。
這個時代子彈特別便宜,可張生偏偏買不到。
三個人都有銀行卡,張生不敢去取,所以根本不問密碼。你咋知道黑社會就不報警?萬一警方查這仨失蹤人口,銀行卡一動就能找到你。
南城,獨角獸酒吧。
隔音的辦公室里,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黑色長衫,正面繡了一條青龍。他戴著圓框金絲邊眼鏡,手裡盤著一對紫紅色的核桃,桌子旁靠著一根黑色木質手杖。
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腰身挺拔,他的面前坐著白玉堂。
「你叫我來,就是告訴我你的人出事兒了,我的錢白花了?」白玉堂顯得稚氣的臉上浮現陰霾,這裡面有他私人的一萬塊。
「五哥,這事兒對不住,我損失也很大。」四爺客客氣氣地道。
「你什麼意思?」
「我問過主教,他說聖教沒有這個任務,所以你得自己拿錢把窟窿填上。」
「你認真的?」白玉堂詫異,可他看著四爺那平平無奇的臉,死人一樣盯著他,耳邊一陣嗡鳴。然後房間徹底陷入了寂靜,只有四爺的聲音,一字一句打在他心上。
「任務三萬塊,安家費每個人五萬,你欠我十八萬。」
除此之外,白玉堂再聽不到任何聲音,房間沒有窗子,唯一的光源是頭上吊的瓦斯燈,光影照下來,在四爺的臉上晃啊晃。
他忽然想起關於四爺的傳說,有人說他是清朝人,已經死了好幾次了。每次殺死他,都會讓他變得更強大。他原本不信,可是現在,他覺得這房間就是個墓室,眼前的擺設,讓他感覺自己活在清朝。
四爺手裡揉著核桃,本應該卡啦卡啦的響,白玉堂卻什麼也聽不到。
白玉堂想問,我要是不給呢?
他張開嘴,發不出聲音,臉部的肌肉都僵硬了。
「就當是我借給你的,不過生意歸生意,九出十三歸。」四爺說著,在桌子上推過來一張紙,白玉堂低頭看,是份寫好的借據,古老的八行箋,就等他簽名呢。
白玉堂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在四爺打開的印泥盒裡沾好硃砂,把指紋留在借據上。
四爺把借據收好,又拿了張紙給白玉堂,道:「這個人害你損失了十八萬,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紙上寫著張生的名字,住址,工作單位和電話號碼。
白玉堂機械地把紙條拿在手裡,看了一遍,那紙條就在他的手中燃燒起來,他的手指皮膚發出烤肉的味道,卻不能做甩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