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俠客之夢(2/2)
「我說過,以後你喝酒都算我的。」朱柒摸了摸張生的頭,笑著離去。她也沒想到這個年代還真有人想當俠客,張生眼睛裡那道光她看見了,值得酒錢。
米雅遠遠看見朱柒走了,張生一個人坐在那兒,忽然沒了胃口。她拿了包站起來,對大學生道:「小楓,你自己回去吧。」
「寶寶?」
「我去做個頭髮。」
「我陪你。」
「不用。」米雅忽然覺得有些噁心,原本想要玩玩的,可張生過來點破,她就覺得遊戲繼續下去也沒意思了。一場電影已經被劇透,幹嘛還要看呢?她願意為騙子的表演付帳,前提是她有參與表演的樂趣。
米雅一個人走了,沒和張生打招呼,張生和大學生各自守著一張桌子,遠遠看著。
大學生拿起電話,撥通過去,對面許久才接起來。
「主教大人。」
「有事?」
「我失敗了。」
「那就算了,我安排下個目標給你。」
「是有個人挑撥,我要殺了他!」
「你在說什麼?白玉堂,你的任務是為聖教籌措資金,不要惹是生非!」
「可……」
「小孟已經失控了,你要學他?」主教的聲音里,警告的意味已經十分嚴重。
白玉堂掛了電話,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他用假名接近林寶怡的確是為了騙錢,可也看上了林寶怡的姿色。現在事情毀了,仇人近在眼前。
主教的警告不能不聽,可這口氣要是咽了,他就不是白玉堂!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個號碼,那邊立刻接了起來。
「四餅。」
「五哥你說!」
「幫我處理個人。」
「怎麼處理?」
「還要我說?」
「明白了,怎麼找?」
「他叫張生,二十五六歲,一米七八,認識林寶怡,最近貸款買房。」
「一個星期。」
「他現在在格林西餐廳,你的人來的快點,還能跟著他回家。」
「五哥……」
「加一萬塊,在他家動手。」白玉堂咬牙切齒,這一萬塊肯定不能走聖教的帳,得他自己出。我讓你囂張,讓你生猛,等你死了我再去弄林寶怡,錢得不到人也要得到。
張生又坐了十幾分鐘,才起來買單走人。他沒直接回家,先去了一家裁縫鋪子,問能不能定製東西。人家問他要什麼,他拿出一張腰帶的圖紙。手工師傅看了之後就為難,說你這東西做出來挺貴。
「我付定金。」張生笑著拿錢出來。
朱柒來到出租屋的時候,分給她的五個人也全都到了,朱柒在車上換了運動裝,脫了精緻的皮鞋,在座椅下的密碼箱裡取了一把小巧的手槍,查看了下保險,別在腰後。保險箱裡還有個銀色戒指,能彈出一截毒針的,她也戴上。
這一拳下去,只要毒針刺破皮膚,大象也能麻醉了。
半地下室里已經被檢查過,朱柒沒問檢查結果,她進入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窗子。下午的陽光在大樓的另外一側,房間裡陰暗潮濕。
朱柒伸手,旁邊一個寸頭青年立刻遞過一瓶礦泉水。
朱柒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後一口水噴出,陰暗的房間內,仿佛忽然亮了,水霧形成彩虹般的顏色,光影交織。朱柒眯著桃花眼,看著光影之中出現的人影,對身邊的人道:「一米七三,體重六十公斤左右,他在練習武器……你們把那個柜子搬開。」
外面進來兩個人,把牆角的一個木櫃搬開,下面藏著個油布包。
打開來看,裡面是兩截的鐮刀。
「接起來。」朱柒道。
精壯的漢子立刻把刀杆擰在一起,這是一把黑紅兩色的金屬鐮刀,刀刃彎曲,刀杆超過了一米五,挺重的。
「這是他臨時待的地方,不常來,留下麻醉炸彈,布置人手盯著。」朱柒讓人把鐮刀拆了放回去,抹平痕跡,她轉身出來上車,有人遞過紙筆,她開始在紙上繪製素描。影像回溯能力消耗不算大,可看到的東西會慢慢忘記,她要趁著細節還清楚,把所有都記錄下來。為了這個,她在美術學院進修過一年。
張生從裁縫店出來,第一次主動招惹麻煩之後心情愉快。
酒意這個時候才衝上來,初秋驕陽似火,他只覺胸中熱血激盪,意氣難平。這是個看得見星辰的時代,容得下夢想。
朱柒把他心中那個不肯死去的少年喚醒了,你如此辛苦,為了什麼?
只是為了活下去嗎?
沿著街道大踏步而行,張生沒注意到身後綴著的三個人,一路跟著他回到住處。在小區之外,只有身材矮小得和孩童般的侏儒跟著他進來,一路尾隨到十四棟三單元。侏儒站在單元門外,聽著張生上了三樓停下,拿出鑰匙開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