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從俠客到惡魔(2/2)
噗!
張生神色冷淡,砍了壯漢的第二隻腳。
「我們就想弄點錢!」壯漢臉上驚恐,眼底藏著凶光,張生皺了皺眉,開顱者橫著掃了過去,壯漢好大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射。
張生端詳著無頭屍體,道:「這個高度看起來就正常多了,你覺得呢?」
光頭感覺張生問的是他,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說不出話。他知道殺人的感覺,不應該是張生這個樣子。
張生扭臉,看著侏儒問:「你拿手槍,應該是頭兒,你說。」
侏儒閉上雙眼,感覺這次死定了。無所謂,他四十幾歲,作惡三十多年,這輩子值了。左右不過是一刀,張生愛要這腦袋就給他。
張生站起來,低頭道:「我去拿膠水兒,等我回來的時候你還不睜眼,我就把你的眼皮割下來,再用膠水兒粘住傷口,可能有點疼。」
侏儒睜開眼,看著張生問「說了,我能活嗎?」
張生重新蹲下來,笑了。
「也許你是硬漢,也可能窮凶極惡……你生物學的怎麼樣?」
侏儒搖頭,他小學就輟學了,而且也不明白這和生物課有啥關係。
「那你一定不知道蜘蛛怎麼吃東西,它們會把消化液注入你的體內,等你的身體溶解成肉汁兒,然後插上吸管慢慢的喝掉。直到你死了,還有一張完好的皮,就像是暖水袋。我可能做的沒蜘蛛好,會漏點湯湯水水,但我能保證你死的很慢。」
侏儒驚恐地看到張生的嘴唇里鑽出一條觸手,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觸手的末端分成了六瓣,和電影中一樣,還分泌出恐怖的粘液。
張生被自己的話噁心得想要嘔吐,那表情在侏儒眼中更加猙獰。
光頭尖叫,蛇一樣擰動身體,想要逃離。
「誰說了,我就放誰走,不說的吃掉。」張生聲音低沉,像是爆發前的忍耐。
「是四爺!」光頭大喊。
「哪個四爺?」張生回頭看著他追問。
「南城四餅,他說有人多出一萬塊,要我們在你家動手!」光頭瀕臨崩潰,又渴望張生說的是真的,能讓他離開。
「怎麼找他?」
「他住南城,開了個酒吧,叫獨角獸。」
張生站起來,提著開顱者走向光頭,光頭不斷扭動身體後退,退到牆邊。張生蹲下來用戟刃切斷光頭腳踝上的鐵絲,道:「答應我兩件事好嗎?」
光頭腦子裡都是懵的,就聽張生道:「出去後就把我忘掉,還有……儘量跑快點。」
光頭跌跌撞撞往門口挪,聽到身後腳步聲,回頭看時,張生手裡多了一把手術刀,跟在他的後面。光頭捆著的手哆嗦著開門,外面一片黑暗,張生的手術刀嗖地一聲飛出去,刺穿了光頭的耳朵。他以為張生反悔,踉蹌著沖入黑暗。
張生跟到門口,侏儒看著他的背影,耳朵里聽見光頭驚恐地叫聲,然後是痛苦的哀嚎。骨骼斷裂聲,咀嚼聲,從黑暗的走廊里傳進屋子。
等怪物進食的聲音停下來,張生才關了門,回到侏儒跟前。
「挺遺憾的,他跑得不夠快。」
「你是惡魔。」侏儒原本童稚的聲音變得沙啞,心中絕望。他以為自己這輩子最糟糕的結果就是被槍斃,所以壞事做絕,從不後悔。
如果早知道人間有地獄,他會努力學習,生物學爭取滿分。
「我是惡魔?」張生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睡的好好的,正做美夢,你們三個進了我家,拿著槍帶著刀要殺我,現在又指責我不夠善良!」
這是善良的事兒嗎?你特麼是異形好不好!
「你們失去的不過是生命,而我失去的是夢!你知道我多久沒做過一個好夢了嗎?」張生開顱者一閃,切斷了侏儒手上綁著的鐵絲。
「你先在這兒住著,我弄死那個四爺再回來。餓了就吃人肉,別動我的鴿子,洗手間有幾桶水,上廁所記得沖,別把我這兒弄的太髒。你想走的話,門沒鎖。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等我回來,給誰吃不是吃呢?咱倆都這麼熟了。」
張生說完,就從陽台的玻璃門上穿回了現實世界。
侏儒看著張生詭異的消失,呆坐了一會兒,看見茶几上擺著個籠子,籠子裡兩隻白色的鴿子在走來走去。他忽然放聲大哭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兩隻鴿子,被關在鐵籠里,等著人來吃掉。
張生回頭看了一眼鏡界裡的侏儒,他很想知道,人類被困在鏡界會怎樣。反正每次他待到每日鏡界時間耗盡,就會看見提示。
鏡主請在安全時間內返回真實世界,否則將永遠困於鏡界之中,成為真實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