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無可奈何(2/2)
張生蹲在路邊,用力地吃最後一個漢堡,吃得淚流滿面。他買到了房子,弄到了錢,有了修煉的法子,可卻不得不和小喬分開。
就像是趙汗青,再辛苦努力,都敵不過貧窮。
他能怎麼辦,那是小喬的父母,不是妖魔鬼怪。如果是怪物,他還能拼了一條命,把小喬搶過來。現在他不能打打殺殺,也不能把小喬爹媽綁了。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小喬的父母不反對他們繼續聯繫,就好像很開明一樣。
他們擁有看上去的自由,沒錯,小喬只不過是變動工作,去了南亞,他依然可以電話或者寫信,甚至視頻。
然而張生相信,小喬父母肯定不止是為了分開兩人那麼簡單,他們還會安排其他的事情要小喬做,讓小喬遠離故土,又沒有什麼時間思考和他之間的事兒,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接受這樣的分開。
相比廢土末世,這手段多了溫情,可結局沒什麼不同。
如果小喬父母拿幾百萬過來,拍在自己的臉上,讓自己離開他們的女兒。這樣張生還能說:我不要你們的錢,你們看錯人了。
可他們現在的態度是——張生這個人還不錯,可以和小喬約會,但是不能結婚。
貴族式的思維,讓張生無可奈何。
一輛大切諾基在路邊停下來,張生抬頭,看見火紅的光點在閃動,就像是鏡界走廊里那怪物的眼睛。
「你有沒有無可奈何的事情?」張生坐在車上,問李飛煙。
「有啊,弄不動領導。」李飛煙開著車,在空蕩蕩的路上飛馳,呂籍的報告寫的很好,上面非常滿意,她沒有說出孟飛驚精神力逃竄的異常,皆大歡喜。誰都沒有責任,上下都受到表彰。
「小喬要走了,真是草蛋的世界!」
「要不要我幫忙?」李飛煙一下就聽懂了什麼意思,就問張生。
「怎麼幫,把她爸媽抓起來?」
「難道什麼都不做?」李飛煙誘惑道。
「要不你教教我?」張生反問,他自己心裡明白,歸根結底,他沒有像原來的張生那麼愛小喬,他只是從廢土末世來的一個偷渡客。誰也教不了他,他自己也無法做到,在生命要終結的時候,心裡還惦記著她。
李飛煙無言以對,小喬的家庭她又不是沒查過,能搞得定小喬父母,她就不至於為上面一個領導發愁了。
對講機忽然響起來,李飛煙接通,就聽到那邊有人道:「李處,兩廣會館突發事件,十三隊已經趕往,事件等級甲一。」
「我親自過去。」李飛煙猛打方向盤,張生死死抓住扶手。
「放我下去!」
「這麼晚沒車了。」
「我叫出租!」
「遇到壞人怎麼辦?」李飛煙沒停車。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張生急道。
車子減速,過了路口停了下來,張生解了安全帶就下車。李飛煙對張生道:「有事兒再打我電話,注意安全!」
大切諾基絕塵而去,張生哭笑不得,李飛煙還有心情逗他玩?
他能分辨得出,李飛煙現在對他沒敵意,連挑戰提示都消失了。這也不能怪李飛煙失去警惕,之前張生打流氓被冤枉,還是找她幫的忙。現在又一副失戀的樣子,一籌莫展。如果張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怎麼會如此正常?
張生在路燈下往前走,路邊的樹叢里,一個黑影跳出來,張生停住,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手術刀。
一條土狗攔住張生的去路,身體低伏,喉嚨里發出威脅的聲音。
張生不想殺狗,他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土狗丟了過去。土狗身子往旁邊一跳,竟然躲過石頭。張生吃驚,他的飛刀並非只有技能,普通投擲準頭也相當的高,輕重差不多少的東西,十米內都有準頭。
身後一條黑色野狗出現,撲向張生。
張生身體向前壓,左腿往後甩起,一腳踢在黑色野狗的下巴上。他用的是皮鞋後跟,四十五度角切入,黑色野狗被踢得身體在空中翻滾,張生借力站直了,往馬路方向一跳。就這麼一耽擱,十幾條野狗從綠化帶里竄出來。
張生轉身快跑兩步,手腳並用竄上了一棵大樹。野狗在樹下狂吠,張生從挎包里取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人不和狗斗,當遊騎兵的時候,他見過太多的陷阱,千奇百怪。
荒野流浪者的個人武力不行,想要對公司的正規隊伍動手,就只能採用特殊手段。這個時代既然可以報警,張生可不想把技能浪費在一群野狗身上。他也可以穿上自製的鐵衣,用開顱者硬來,就怕被人看見,第二天會上新聞。
張生坐在樹杈上,把手術刀從龍虎鏡里取出,放在挎包里。狗不會爬樹,可怕的是其它的什麼東西。
當他靜下心來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黑暗之中的窺視。
充滿惡意,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