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殺佛(一)(1/2)
那人的等級比她要高很多,她沒法繼續觀察。
除非她進階高維觀察者,才能擾動時間線里的東西,讓目標沒法隱匿自身。可是這一眼也已經足夠了,那人並未預見過會被觀察,那個時候只是本能地影響環境,或者是避免被那個穿著警衛制服的年輕男子看到長相。
朱柒也沒看見他的臉,可看見了身高體型,還有手背上一個胎記。
越是高階的東西,越容易被忘記。
朱柒摘下身後雙肩包,取出畫紙,鋪在地上開始繪圖。她匆忙繪製了一個骨架結構之後就把紙筆收起,道:「我先回去,暫時忘不了了。」
中年探員嗯了一聲,送朱柒出來,朱柒上了一輛依維柯,狗哥也不問她什麼,直接開車就走,汽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朱柒在後面車廂里支起畫架,先是一張一張地繪製骨架輪廓,把偷取樣本的人畫下來,然後是配合他動作的醫生。朱柒知道有可能這些人是受到影響,根本就沒有看見進來的任何人,不過她只負責觀察,判斷的事兒交給別人。
確定之前的細節不會遺忘後,朱柒又取出彩筆,給最後一張圖增添細節。
電梯只到八樓,可實際上是修到了十二層,電梯井是貫穿大樓的。裂開的電梯門裡,那人凌空而立,穿著一件厚重的草綠色大衣,腳下是黑色軍靴,背後靠著鋼絲繩。服裝細節色彩都很完美,可是這個人卻只給朱柒留下一團墨跡般的臉。
黑漆漆的宛如夜色,一雙眼睛顏色詭異,赤紅色的目光里還帶著幽碧。
朱柒在繪製過程中仿佛又一次直視這個人,她的雙眼酸疼,忍不住往下流淚。這個人根本沒有察覺到被其他時間線上的朱柒窺視,只是本身的力量就造成這樣的效果。朱柒畫完這張圖後,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閉上雙眼,對開車的狗哥道:「把我送煙姐家去,我得親自和她談談。」
「好。」狗哥沒回頭,直接打了方向盤,掉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馳。朱柒雙手摸索著把畫紙取下來,放回背包。
張生沒能睡著,他在外面沙發上躺著,被裡間屋吵的頭疼。
他確定宮小娥不是什麼好白菜了,否則干不出這種事兒來,只能說婊子配狗,蕭傲就是發了春的狗。他只能理解為小文的身材太乾癟了,讓蕭傲對豐滿女孩有著渴望。
他只能坐起來開了電腦,用王深的電腦寫點東西,發進郵箱。
裡面的人不折騰了,他也沒了睡意,一直寫到天亮,自己出來吃東西,找了個地方給王深把車內洗乾淨,換了坐墊腳墊。
桑塔納本來就是二手的,蔣老師應該不會計較那麼多。
大白天的他不敢無證駕駛了,把車丟在王深家樓下,他自己坐車回二醫。王深已經不在急診這邊,打聽了一下是去了隔離病房。
只有一個安全局探員守著,張生問能不能進去,探員沒攔著他。
「車給你放樓下了,車鑰匙在茶几上?」張生把王深家的門鑰匙先還了,看王深臉色難看躺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說我怎麼和人家爹媽交待。」王深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這就是王深比蕭傲好的地方,本質善良,只是有些放縱自己。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事兒,卻還想衛子蘇的病呢。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張生試探了一句。
「做人不能那樣,要是她家沒錢治病,我就……」
「放心吧,我能想辦法。」張生覺得沖王深這樣,這個朋友還是能交。王深魯東人,家裡不算窮,可畢竟是漁村,也沒多富,總不能為了救人讓他爹媽把船賣了。
「你就算了吧,我回頭問蔣老師。」王深管張生借個三五千還行,太多他是不肯的。張生父母早亡,一個人在燕京城打拼,沒有根基。
「你等一下。」張生拿出電話,打給鮑漢生。
鮑漢生雖然和他只是一面之緣,可對張生印象深刻,畢竟他搭檔都成怪物了,張生當時救了他一條命。
張生也沒問安全局為啥介入,就問衛子蘇的治療費用。
鮑漢生那邊很快就告訴張生,不用為治療的錢擔心,會走防疫基金的帳。他沒和張生說的是,衛子蘇這事兒的安全等級提升,有可能造成重大疫情,要是安全局不管,可能會被發展局拿走案子。
衛子蘇從肺里咳出的不止是血,還有寄生蟲,從未見過的品種。
昨天後半夜衛子蘇就被轉院了,已經不在二院這邊。鮑漢生受限於保密條例,只能安慰張生說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張生掛了電話,對王深道:「不用擔心錢的事兒了,回去也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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