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手印(2/2)
因為這些修行門派的心法是派內核心機密,不單是口口相傳,而且功法口訣是一層層傳授,修行不到,師門長輩是不會傳授下一層的修煉法門。
反而是神通道術,防備不是那麼嚴密。
因為厲害的神通道術,一來要看天資悟性,二來沒有足夠的修為,亦沒法修煉,三來修行人各自體質不一,不自己去嘗試一段時間,一般也難以判斷自己到底適不適合某一門神通。
不過相比世間妖魔以及修行散人,有傳承秩序的修行門派的修行確實要容易很多。
如原本的黑山老祖,固然厲害,可一路修行,何嘗不是摸著石頭過河。
有許多修行上的問題,到了發現時,已然禍根深種,想要彌補,已經為時已晚。
所以黑山老祖未必不知道他此前修煉邪功的弊端,只是發現晚了,或者沒得選擇而已。
因此蘇塵有前車之鑑,自然不會為了一時半會的實力提升,就妄自走偏了道路。
他將神秘思感遍及蘭若寺,探查一番後,唯一的意外就是沒發現樹妖姥姥,不知是隱藏得很深,讓神秘思感都發現不了,還是已經離開蘭若寺。
蘇塵將此事暗自記在心,隨即運轉換日重生大法,他熟極而流,很快一個周天過去,使用神秘思感的疲勞頓時一掃而空。
不知何時,東方大白。
屋舍外,傳出一聲驚叫。
「晦明師兄、於師哥,郭師弟出事了。」
蘇塵心裡一奇,沒有急著出房門,而是放出思感。
這些峨眉弟子的房屋都靠在一起,其中靠中間的房門大開,一眾峨眉弟子在裡面圍成一圈。
只見到床榻上一名峨眉弟子被抽去血肉精氣,只剩下了皮和骨頭。一雙眼睛從眼眶凸出,成死灰之色。
那最先喊話的弟子道:「我昨晚和郭師弟約好輪流打坐休息。我守的前半夜,他守的後半夜。我打坐入定前,郭師弟還是好好的,誰知我出了定,郭師弟就變成這樣。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晦明手掌按在死去道士的屍體上,好一會才放開,他神情凝重道:「郭師弟是在片刻不到的時間內,給人吸乾精血,所以他臨死前沒有做出任何反抗。而且郭師弟自幼在峨眉山修持玄門心法,根基牢固。便是有百年女鬼誘惑,他自也能在一夜之間保持元陽不泄。做下此事的人,魔功定然非同小可。這令我想到一個老怪。」
於清沉聲道:「莫非是那千年樹妖暗中出手了?」
晦明搖搖頭,他道:「來之前師叔提點過我們,那千年樹妖以役使百鬼為能,本身雖然修煉了幾門厲害的邪道神通,卻不以吸人精血擅長。
所以它要取人血肉精氣,多是派遣女鬼行誘惑之事。我們昨晚,每個房間都掛了辟邪燈籠,那些女鬼,就算有百年道行,也難以靠近。縱然偶有能靠近的,卻不可能沒有一絲動靜。
我瞧那兇手必然是仗著一身渾厚的血魔大法之類的魔功,方能在頃刻間奪走郭師弟渾身精血。天下間有此手段的邪魔,不出十人。你們年歲尚小,可能沒聽過。
我年幼時曾聽家師說起一位魔道老祖,精通這類魔功。恰好此地離他的洞府不遠,因此很有可能是這位魔道老祖到了蘭若寺。
只是我又知他已有近百年未曾露面,修行之地,近年來又妖氣散盡,許多前輩都認為這位魔道老祖已經身死道消,連師叔都沒有提醒我有關這位魔道老祖的事。因此若是這位魔道老祖重現人世,也不大可能。
而且以他的脾性,一旦出手,定然風雲變色,決計不會如此悄無聲息。」
蘇塵聽到晦明的話,心中暗笑,看來晦明口中的魔道老祖多半就是他了。
沒想到近百年未曾出世,黑山老祖的名聲仍未徹底泯滅。
晦明說完後,神色陰晴不定。
於清不禁詢問,「這位魔道老祖究竟是誰?如果不是他,想必兇手跟他也大有關聯。」
晦明輕嘆一聲,「此人便是魔中之魔,妖中之妖,世人稱之為黑山老妖,又被妖魔道奉承為黑山老祖。他修行數千年,幾次出手,皆令地動山搖,風雲變色。若非近百年前,跟大雪山寺星輪明王做過一場,兩敗俱傷,從此聲訊不明。當今之世,怕是更要魔漲道消。」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是這大妖重新出世,亦或者是其傳人下山,咱們絕非其敵,只是無論如何,拼死也得將此事傳回門內,讓咱們正道之人有所準備。可惜貧僧無能,怕要連累諸位師弟。」
於清跟晦明相處多年,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心知這黑山老妖著實非同小可。
只是修道人披荊斬棘,有死而已,他一念及此,「師兄,咱們投身除魔大業,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死則死矣,不必心憂。」
他話音剛落,又一位峨眉弟子道:「晦明師兄、於師哥,你們瞧瞧外面的房門。」
他們連忙出去,看向房門,隨即個個臉色鐵青。
原來每個人的房門外都留下了血手印,數目跟此時的峨眉弟子數量完全一致。
於清等人不是第一次下山行走,心知這每一個血手印都可能代表著一條性命。對方未免太囂張,太跋扈,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師兄,你瞧,那姓蘇的房門怎麼沒有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