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7章 背後的角力(2/2)
衛星圖片顯示東非在新控制區修築工事、部署防空系統的跡象;
「刺刀」及其關聯傭兵的活動範圍和對地區灰色地帶的控制力觸目驚心;
葉家網絡在金融和資源領域若隱若現的布局,更被視為某種「非國家行為體」對現有秩序的挑戰。
一份被標記為「絕密/緊急」的聯合評估報告在某個小圈子內流傳。
核心結論令人不安:E聯邦在「刺刀」及背後力量支持下,有可能在非洲之角確立主導地位,控制關鍵航道(如曼德海峽)的側翼,並以其資源為槓桿,在更大範圍內塑造不符合某些大國利益的地緣政治格局。
報告認為,目前的代理人(K聯盟等)已無法遏制這一趨勢。
「常規外交施壓和經濟制裁效果有限。」
一次高度保密的視頻會議上,某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葉家和『刺刀』構成的網絡具有高度彈性和隱蔽性。東非政權在戰爭中獲得的內聚力超乎想像。」
「那麼,選項只剩下兩個:接受一個不受控的地區強權出現,並承受其長遠影響;」
「或者,採取更直接的措施,在事態完全失控前,進行『風險矯正』。」另一個聲音接口,冷靜而殘酷。
「風險矯正」是委婉的說法。可能包括但不限於:對東非關鍵基礎設施(如電站、指揮中心)進行「有限但精準」的遠程打擊。
對「刺刀」非洲總部及其已知重要節點發動特種作戰;甚至,以「反恐」或「防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為名,進行有限的海空封鎖或設立禁飛區。
這些選項風險極高,可能引發與葉家及其關聯力量的直接、不可預測的衝突,甚至導致大國間的意外對抗。但坐視東非坐大,同樣被視為不可接受的風險。
戰爭的邏輯,正在滑向更危險的邊緣。東非的戰火,不再只是當地軍隊和僱傭兵的廝殺,其煙塵已經飄到了世界權力棋盤的中央,陰影中,巨人們開始活動手指,衡量著直接落子的代價與收益。
清涼殿密室,葉眉和葉柔面前的加密通訊線路前所未有地繁忙。
她們接到了來自葉雨澤的警示,也收到了楊大從特殊情報渠道獲取的、關於大國可能直接干預的模糊但令人心悸的徵兆。
「爸爸提醒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可能還沒到。」葉眉眉頭緊鎖,「有些人,輸不起棋盤,就可能掀桌子。」
葉柔眼神冰冷:「掀桌子?那就看看誰的桌子更硬!姐,我們不能只想著防守了。楊三的反攻打得漂亮,但還不夠。」
「如果那些大國真要下場,我們必須有讓他們不敢下場的『籌碼』,或者讓他們下場就付出慘重代價的『釘子』!」
她所說的「籌碼」和「釘子」,指的是更具威懾力的不對稱手段,以及將戰爭引入對方也無法承受的複雜境地的布局。
與此同時,前線暫時平靜的掩體裡,楊三也收到了楊大轉來的警告。他盯著地圖上E聯邦新的、依然脆弱的邊界線,以及邊界線外那些龐然大物可能的發力方向,沉默地抽著煙。
「告訴楊大和兩位陛下,」他終於對參謀長開口,聲音嘶啞:
「前線我會穩住,新占的地盤,一寸也不會吐出去。但是,也請他們準備好……真正的硬仗,可能才剛要開始。」
「讓『刺刀』的朋友們,特別是那個『鐵錘』,打起十二分精神。叢林裡的豹子來了我們不怕,但如果天上有禿鷲要撲下來……咱們也得有把能捅破天的長矛!」
他走出掩體,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風雨欲來,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臭氧的味道,仿佛預示著更大規模的能量釋放。
東非的土地在震顫,不僅因為地面的炮火,更因為蒼穹之上,那無形卻更加沉重的壓力正在匯聚。
東非,這個在戰火中淬鍊、在反擊中膨脹的國度,即將迎來它立國以來最大的考驗——
不再是與鄰居的撕咬,而是可能直面來自世界屋脊的凜冽寒風。
而葉家的網、「刺刀」的刃、楊三的拳,以及這片土地上數百萬被戰爭鍛造出鋼鐵意志的靈魂,都將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尋找自己的位置與答案。
國會山穹頂在秋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但在參議院某間不起眼的聽證會準備室里,氣氛卻灼熱如火。
葉風鬆開領帶結,深吸了一口氣。鏡子裡的他,年富力強,眼神銳利,與牆上那些老派政客的畫像截然不同。
作為「未來進步黨」的後台,他即將踏入的,不是普通的聽證會,而是一場關於是否要將國家拖入又一場遙遠戰爭的辯論風暴眼。
門被推開,他的首席策略顧問,一位頭髮花白的前外交官,低聲道:
「剛收到消息,民主黨那邊準備了一籮筐衛星圖片和『難民證詞』,要把東非描繪成下一個必須被阻止的『地區暴君』。他們會大打人道主義和價值觀牌。」
葉風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價值觀?比得上加油站的油價和超市裡的帳單更讓選民揪心嗎?」
他拿起平板,調出一組數據,「聯繫《華爾街日報》和福克斯新聞的那幾個朋友,把我們準備好的經濟影響模型放出去。」
「重點不是東非死了多少人,而是如果我們的運輸線因為曼德海峽的緊張局勢再漲價15%,北美汽車工人聯合會的兄弟們明年會不會失業。」
他頓了頓,眼神更深:「還有,安排我和麥卡錫參議員『偶遇』一下,就在聽證會前。他代表的州,農機和糧食出口對非洲市場依賴不小。」
聽證會現場,鎂光燈閃爍。民主黨資深參議員克萊爾女士正情緒激昂,大屏幕上展示著東非戰火中模糊的廢墟畫面,以及楊三在坦克上冷峻揮手的身影。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女士們先生們!我們不能允許一個依靠僱傭軍和強權擴張的政權,破壞非洲之角的穩定,威脅國際航道的安全!領導世界,有時意味著承擔艱難的責任!」
輪到自己發言時,葉風沒有看那些悲情的圖片。他打開自己的資料,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
「克萊爾參議員談到了責任。我完全同意。但我們的首要責任,是對米國的納稅人,對我們的軍人家庭,對我們的經濟未來負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