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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5章 趙玲兒的手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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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1章 趙玲兒的手段

楊革勇被趙玲兒「押」回他們在京城的住所,接下來的幾天,如同置身冰火兩重天。

趙玲兒倒是沒再對他動手,但那種冰冷的、帶著審視和嘲諷的眼神,以及無處不在的掌控感,讓楊革勇倍感壓抑。

她切斷了他與外界的大部分聯繫,美其名曰「讓他靜靜心」。

楊革勇憋著一肚子火氣和委屈,卻礙於幾十年形成的習慣和心底對趙玲兒那份複雜的、夾雜著親情與歉疚的感情,暫時選擇了忍耐,只盼著這陣風暴能慢慢過去。

然而,他低估了趙玲兒的憤怒和決心,更高估了她的「底線」。

在趙玲兒看來,楊革勇這次不僅僅是「偷腥」,而是精神上的徹底「叛逃」,對象還是一個看起來無懈可擊的「完美」女人,這嚴重挫傷了她的驕傲和掌控感。

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楊革勇竟然為了維護那個女人,當眾(在葉雨澤面前)向她哀求!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表面上的風平浪靜下,趙玲兒已經動用她在國內外的一切資源和手腕,針對宋清韻布下了一張無形的網。

她不需要使用暴力或低級的辱罵,那太掉價。

她要摧毀的,是宋清韻最珍視的東西——她的藝術聲譽、她的社交圈層、她安靜研究的環境。

首先,幾個原本對宋清韻古樂項目有興趣的官方文化機構和基金會,突然以各種含糊的理由暫停了接觸或收回了資助意向。

緊接著,藝術圈內開始流傳一些關於宋清韻的「風言風語」,說她表面清高,實則心思深沉,擅長利用「仰慕者」獲取資源,甚至影射她與某些「有家室的商界大佬」關係曖昧,項目資金來源可疑。

這些流言蜚語如同毒霧,無孔不入,卻又難以抓住源頭。

然後,宋清韻原本平靜的工作室和社交生活被打擾。

開始有不明身份的人以「洽談合作」、「採訪」為名頻繁上門,實則言語間充滿試探和刁難。

她參加的一些學術活動,總會遇到一些「熱心人士」旁敲側擊地問及她的私人生活和「贊助人」。甚至她帶的學生,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她苦心經營多年、視為精神家園的那個小而精的專業圈子。

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突然對她冷淡疏遠,在一些專業問題上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熱情提點。

一次重要的學術研討會上,她精心準備的發言被主持人刻意壓縮時間,而一些依據她之前分享過的思路、但明顯粗糙許多的觀點,卻被另一位背景深厚的學者大加闡述,收穫掌聲。

宋清韻不傻,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遭到了有組織、有目的的排擠和打壓。

但她想破頭也不明白,自己與世無爭,潛心學術,究竟得罪了何方神聖?

直到某天,一個平時與她關係尚可、如今卻神色躲閃的同行,私下裡含糊地提醒她:

「清韻啊,你是不是……不小心卷進什麼人的家事了?聽說……對方來頭很大,手眼通天,專門打過招呼要『照顧』你……」

家事?來頭很大?

宋清韻瞬間如墜冰窟。她腦海中閃過楊革勇那張時而憨直、時而急切的臉,還有他提起自己妻子時那複雜難言的表情。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屈辱、憤怒、委屈、還有一種被徹底玷污的清白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珍視的學術淨土,她視為生命的音樂事業,她小心翼翼維護的尊嚴,在無形的權力和惡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她試圖解釋,但流言已經擴散;她試圖繼續工作,但處處碰壁;她試圖尋求幫助,卻發現以往的朋友大多避之不及。

她就像一個突然被丟進暴風雨中的精緻瓷器,孤立無援,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無端的污名化,讓這個內心原本純淨堅韌的女子,也開始產生自我懷疑和深深的絕望。

在一個徹夜未眠、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凌晨,被孤獨和無力感吞噬的宋清韻,第一次產生了那個可怕的念頭——

也許,只有徹底消失,才能換來清淨,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案頭那些她視若珍寶的古譜。

與此同時,被變相「軟禁」的楊革勇,終於從一次偷聽到的趙玲兒與心腹的通話中,拼湊出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他聽到趙玲兒用冰冷而果決的語氣吩咐:

「……對,繼續施壓,不用露面。我要讓她在京城,在這個圈子,徹底待不下去。讓她自己識趣點,滾遠點……敢碰我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我的東西……楊革勇渾身血液幾乎倒流!他瞬間明白了宋清韻正在經歷什麼!

那種被他小心翼翼呵護、欣賞的純粹與美好,正在被趙玲兒用最殘忍的方式踐踏、摧毀!而他,竟然是這場災難的根源!

積壓多日的憋悶、對宋清韻的擔憂、對趙玲兒霸道手段的憤怒,還有內心深處那份被長久壓抑的、屬於北疆漢子寧折不彎的血性,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什麼幾十年習慣,什麼歉疚親情,在觸及他真正底線(牽連無辜、摧毀美好)時,統統被炸得粉碎!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猛地推開書房門,衝到趙玲兒面前,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她的手指都在顫抖:

「趙玲兒!你……你他媽到底對宋老師做了什麼?!」

趙玲兒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和猙獰的表情驚得一愣,隨即更是怒火中燒:

「怎麼?心疼了?我做什麼?我只不過讓她認清現實,別做不該做的夢!怎麼,戳到你心肝了?」

「你放屁!」楊革勇一聲怒吼,震得房間嗡嗡作響:

「我跟宋老師清清白白!我就是欣賞她!尊重她!你憑什麼這麼糟踐人?!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你那些齷齪手段,用在她身上,你他媽不覺得虧心嗎?!」

「我虧心?」趙玲兒尖聲反駁,眼淚也飆了出來,「楊革勇!你還有沒有良心?我跟你大半輩子,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打理內外,我得到什麼了?」

「你老了老了,跑去跟個小姑娘談欣賞?談尊重?你把我的臉,把我們這個家的臉,往哪兒放?!」

「家?臉面?」

楊革勇慘笑一聲,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冰冷:

「趙玲兒,在你眼裡,是不是只有掌控和臉面?你問問你自己,這些年,除了把我當你的所有物,逼著我按照你的想法活,你有沒有真正尊重過我?有沒有在乎過我心裡想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日子,我過夠了!你聽清楚——我,楊革勇,要跟你離婚!明天就離!所有財產,公司,基金,你想要什麼隨便拿!我楊革勇淨身出戶都行!但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的事,你少管!」

他頓了頓,看著趙玲兒瞬間煞白的臉,繼續吼道,聲音卻帶上了一絲悲涼和不顧一切的堅定:

「還有,宋清韻要是因為你這點破事,有半點好歹……趙玲兒,咱們幾十年的情分,就真的到頭了!我楊革勇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放過你!現在,我就去找她!誰也別想攔著我!」

說完,他看也不看僵在原地、仿佛瞬間被抽走所有力氣的趙玲兒,轉身,摔門而去。那沉重的摔門聲,如同一個時代的終結,迴蕩在空曠的豪宅里。

楊革勇衝出家門,第一個電話打給葉雨澤,聲音沙啞而急迫:

「老葉!出事了!玲兒她……她把宋老師往死里逼!我現在去找她!你……你快想辦法幫幫她!千萬別讓她做傻事!」

然後,他跳上車,瘋了一樣朝著宋清韻工作室的方向駛去。

此刻,什麼怕老婆,什麼習慣,什麼財產地位,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宋清韻,保護她,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她的錯,哪怕天塌下來,有他楊革勇這個「老粗」頂著!離婚,他離定了!

這個為了他無辜受盡委屈的女人,他楊革勇,護定了!

北疆漢子骨子裡的血性和擔當,在壓抑了數十年後,終於為了心中認定的那份「值得」,徹底迸發出來。而這場由「憨直追求」引發的家庭風暴,也終於到了撕裂與重建的臨界點。

楊革勇的車在清晨近乎空曠的街道上疾馳,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闖了好幾個紅燈,他卻渾然不覺。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宋清韻那丫頭性子外柔內剛,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和污衊,又被圈子裡無形排擠,萬一真想不開……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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