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7章 世界那麼大我要去看看(1/2)
深冬的軍墾城被白雪覆蓋,整個世界銀裝素裹。
葉歸根的留學申請在十二月初全部完成。
在伊莉莎白的推薦下,他申請了英國三所學校:
帝國理工的機械工程、倫敦政經的管理學、以及劍橋的工程學。
同時,按照葉風的要求,他還申請了麻省理工和斯坦福作為備選。
「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葉風在越洋電話里說,「英國的教育有它的優勢,但米國的創新環境更開放。你可以都試試。」
申請材料遞交後,等待結果的日子裡,葉歸根的生活節奏慢了下來。
他繼續在兄弟房產實習,但張經理已經把他當成半個項目經理來用,讓他獨立負責一個小型附屬工程的設計和施工管理。
一月中旬,葉馨的水質檢測儀項目獲得了青年科技創新大賽金獎。
頒獎典禮上,當主持人念到「軍墾技校,葉馨團隊」時,葉馨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上台領獎,背脊挺直,眼神堅定。
「我想把這個獎獻給軍墾城。」
她在獲獎感言中說,「獻給那些在邊疆默默耕耘的人們,獻給那些渴望乾淨水源的遠方同胞。科技的意義不是讓人飛得更高,而是讓所有人都能站穩腳跟。」
掌聲雷動。坐在台下的葉雨澤罕見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驕傲,也有某種釋然。
頒獎結束後,葉馨找到葉歸根:「我要出國了。」
「去哪兒?」
「德國。」葉馨眼睛發亮,「柏林工業大學給了我全額獎學金,攻讀環境工程碩士。他們的水處理技術是世界頂級的。」
葉歸根愣住了:「你要去德國?什麼時候決定的?」
「早就決定了。」
葉馨說,「只是之前沒確定能拿到獎學金。葉歸根,我想過了,要做女王,就得有女王的實力。我要去世界上最先進的地方學習,然後回來建設自己的王國。」
「爺爺知道嗎?」
「知道。」葉馨笑了,「爸爸說,葉家的女兒想飛,就得給翅膀。他支持我。」
那天晚上,葉家聚在療養院院吃飯。太爺爺葉萬成精神很好,聽葉馨說起要去德國留學,老爺子連連點頭:
「好,好!德國工業利害,當年咱們軍墾城第一台數控工具機就是從德國引進的。你去學,學好了回來,把咱們的技術再提高提高。」
梅花拉著葉馨的手:「馨馨啊,一個人在國外,要照顧好自己。想家了就給太奶奶打電話,太奶奶讓你爺爺給你寄好吃的。」
葉雨澤話不多,但給葉馨夾了很多菜。葉歸根注意到,爺爺看葉馨的眼神很特別——那裡面有父親的慈愛,也有對女兒遠離的不舍。
飯後,葉雨澤把葉馨叫到院子裡。葉歸根透過窗戶看到,爺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葉馨。葉馨打開,是一條簡單的銀項鍊,吊墜是一片葉子的形狀。
「這是你媽媽給你的。」葉雨澤說,「她說,葉家的孩子,啥時候也得記得回家的路。」
葉馨眼眶紅了,用力點頭。
二月初,葉歸根陸續收到了錄取通知。帝國理工和劍橋都給了有條件錄取,要求雅思達到7分。
麻省理工和斯坦福的面試邀請也來了,安排在三月份。
最讓人意外的是,伊莉莎白推薦的倫敦政經給了他無條件錄取,專業是國際管理與漢語——一個專門為有漢語背景的國際學生設計的專業。
「這個專業很適合你。」伊莉莎白在郵件里寫道,「既能學到管理學的系統知識,又能發揮你的文化優勢。而且,我在倫敦。」
葉歸根盯著那最後四個字看了很久。
最終,在葉風的建議下,葉歸根接受了倫敦政經的錄取,同時保留了劍橋工程學的有條件錄取資格。
「如果一年後你發現自己更想學工程,可以轉學。」葉風說,「但管理學的基礎對你未來執掌企業很重要。」
決定出國後,葉歸根的生活進入了倒計時。他辭去了的實習崗位,開始專心準備出國事宜,收拾行李。
至於簽證他是不需要辦的,因為他本來就出生在波士頓。
還有最重要的:和這座城市、這些人告別。
他去看望了太爺爺太奶奶。葉萬成送給他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這是我這輩子記的筆記,關於機械,關於製藥,關於怎麼把一件事從無到有做起來。你帶去英國,想家了就看看。」
梅花則給他織了一件毛衣:「英國冷,穿厚點。別學那些洋人冬天穿短袖,容易著涼。」
他去看望了蘇曉。她已經順利進入省舞蹈學院,住在學校宿舍。見到葉歸根,她很高興:
「我聽說了,你要去英國留學!太好了!」
「你的獎學金申請怎麼樣了?」葉歸根問。
「伊莉莎白小姐推薦了我,倫敦皇家舞蹈學院給了面試機會。」
蘇曉眼睛發亮,「三月份,我要去倫敦面試。如果過了,九月份就能去留學了。」
「你會通過的。」葉歸根說。
蘇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種新的自信:
「不管通不通過,我都會繼續跳舞。葉歸根,謝謝你讓我知道,一個人可以重新開始。」
告別的時候,蘇曉輕輕擁抱了他:「一路平安。到了英國,如果見到伊莉莎白小姐,替我說聲謝謝。」
最難的告別是和葉馨。她比葉歸根早一周出發,飛柏林。
在機場,葉馨沒有哭,反而很興奮:「終於要開始了!葉歸根,我們比賽看誰先闖出一片天!」
「好。」
「還有,」葉馨認真地說,「到了英國,離那個伊莉莎白遠點。她不簡單,你玩不過她。」
葉歸根笑了:「我知道。」
登機前,葉馨突然回頭:「葉歸根,記住,無論走到哪裡,我們都是軍墾城的孩子。別給葉家丟人。」
「你也是。」
葉馨的飛機衝上雲霄後,葉歸根在機場站了很久。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姑姑,這個總是一針見血的女孩,這個要做女王的葉馨,真的要開始她自己的征途了。
一周後,葉歸根的航班起飛。目的地不是倫敦,而是紐約——
葉風讓他先去美國待一個月,熟悉兄弟集團的運作,然後再去英國開學。
飛機穿越雲層時,葉歸根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軍墾城,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興奮、期待、不舍、還有一絲不安。
十五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甘迺迪國際機場。走出艙門的那一刻,葉歸根深吸了一口氣——米國的空氣,帶著大西洋的濕潤和一種陌生的自由感。
接機口,他看到了葉風。
父親比視頻里看起來更年輕,穿著簡單的黑色大衣,戴著眼鏡,氣質儒雅,但眼神銳利。看到葉歸根,他微微一笑:「長高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葉歸根鼻子一酸。他已經兩年沒見到父親了。
車上,葉風一邊開車一邊說:「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在曼哈頓的公寓。這一個月,你跟著我,看我怎麼工作,怎麼管理企業。有什麼問題,隨時問。」
曼哈頓的夜景撲面而來。高樓大廈,霓虹閃爍,車水馬龍——這是一個和軍墾城完全不同的世界。
軍墾城的秩序感源於規劃和紀律,而紐約的活力來自混亂和競爭。
公寓在中央公園附近,頂層,視野極佳。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半個曼哈頓的燈火。
「早點休息,倒時差。」葉風說,「明天早上八點,我帶你去公司。」
那一夜,葉歸根幾乎沒睡。時差加上興奮,他站在窗前看著紐約的夜景,直到天亮。
第二天,葉風帶他去了兄弟集團總部——位於華爾街的一棟摩天大樓。電梯直達頂層,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現代藝術畫作。
「董事長早。」秘書是個幹練的亞裔女性,看到葉歸根,微笑著點頭,「這位就是歸根少爺吧?歡迎。」
葉風點點頭,推開辦公室的門。房間很大,整整一面牆是落地窗,俯瞰著華爾街和遠處的自由女神像。辦公桌上擺著三台電腦,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葉歸根認出其中一幅是齊白石的真跡。
「坐。」葉風脫下大衣,按下內線,「艾米,把今天的日程拿進來。另外,通知各部門,十點開例會。」
接下來的幾天,葉歸根像影子一樣跟著葉風。他看到了父親工作的樣子——
在董事會上冷靜地分析市場趨勢,在談判桌上不動聲色地壓低收購價格,在戰略會議上果斷地做出決策。
葉風的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切中要害。他對數字極其敏感,能一眼看出報表里的問題;
對人性把握精準,知道如何調動不同性格的下屬;對全球市場了如指掌,能從看似不相干的事件中看出關聯。
一周後,葉風帶葉歸根參加了一場晚宴。地點在長島的一處私人莊園,賓客不多,但每個人都大有來頭——
投行高管、科技新貴、老錢家族繼承人,還有幾位政界人物。
葉歸根穿著定製的西裝,跟在父親身後。葉風自然地與人交談,介紹他時只說:
「這是我兒子,葉歸根。」
許多人聽到「葉歸根」這個名字時,眼神都會變化——那是認出這個名字背後含義的眼神。
晚宴進行到一半,一個白髮老人走過來。他看起來七八十歲,但精神矍鑠,眼神如鷹。
「葉,這就是你兒子?」老人說的是英語,帶著明顯的德國口音。
「是的,施密特先生。」葉風介紹,「歸根,這是施密特先生,歐洲工業聯盟的榮譽主席。」
葉歸根用英語問好。施密特仔細打量他,突然用漢語說:
「你爺爺葉雨澤,是個了不起的人。三十年前,他來找我買工具機,我嫌他年輕,不肯賣。他在我工廠門口站了三天,最後我給了他一個機會——如果他能在三天內學會操作那台機器,我就賣給他。」
葉歸根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爺爺的故事。
「結果呢?」他問。
「結果他兩天就學會了。」施密特笑了,「還指出了我們設計上的一個缺陷。從那以後,戰士集團就成了我們在亞洲最大的合作夥伴。你父親更厲害,把我的公司都買下來了。」
葉風微笑:「是合作,施密特先生。」
「是收購!」老人拍了拍葉風的肩,「但我服氣。你們葉家的男人,每一代都能讓人刮目相看。」
晚宴結束後,回城的車上,葉風說:「施密特家族控制著歐洲三分之一的精密機械製造。三十年前,他們是老師,我們是學生。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
「因為爺爺和您比他們更努力?」
「不只是努力。」葉風看著窗外的夜景,「是因為我們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且不怕從頭開始。歸根,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尊重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在紐約的第三周,葉風帶葉歸根去參加了一場閉門會議。與會者只有七個人,但討論的是涉及百億美元的投資計劃。
會議結束後,在返回曼哈頓的直升機上,葉風突然問:「歸根,你知道兄弟集團是做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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