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9章 南部兵團的改變(2/2)
而在十九師的「恐龍谷「工作室,一場特別的教學正在進行。
生物系畢業的技術員小王舉著解剖圖,向戰士們講解恐龍肌肉走向:
「霸王龍的頸部要這樣塑形,才能體現爆發力。
「曾經操作挖掘機的大手,此刻小心翼翼地用鑷子調整棉花纖維,為一隻三角龍模型製作布滿褶皺的皮膚。
角落裡,幾個戰士正用3D列印筆給恐龍骨架上色,藍紫色的光在棉絮間流轉,仿佛億萬年前的生命在復甦。
這一天,王石磊接到了一個特殊的訂單。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發來郵件,希望定製一批「和平天使「主題的棉花玩偶,分發給全球戰亂地區的兒童。
消息傳開後,整個南疆兵團沸騰了。各師自發成立「和平工坊「,戰士們白天完成常規訂單,晚上就聚在一起設計新款式。
十六師的維吾爾族戰士們用艾德萊斯綢為天使縫製長袍,在裙擺繡上橄欖枝。
二十師的柯爾克孜族姑娘們用羊毛編織出金色光環。
十八師的老兵們則把廢舊的軍用水壺熔鑄成小鈴鐺,掛在天使腰間。
「這些鈴鐺的聲音,要比槍炮聲好聽一萬倍。「
一位參加過邊境自衛反擊戰的老兵擦拭著鈴鐺說。
製作過程中,最讓人揪心的是質量把控。
王石磊帶著質檢組走遍每個師,在二十師的車間裡,他發現一個天使翅膀的金線出現了脫線。
當查出是新戰士阿卜杜拉為了趕工疏忽時,這個高大的漢子急得眼眶通紅。
「我想著早點做完,讓孩子們早點拿到……「
他哽咽著說。王石磊沒有責備,而是帶著他重新縫製,一邊操作一邊說:
「每一針都連著遠方孩子的笑臉,咱們軍墾人,慢工才能出細活。「
隨著交貨日期臨近,整個南疆兵團進入了「戰時狀態「。
但這次沒有槍炮聲,只有縫紉機的嗡鳴、剪裁布料的沙沙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在包裝車間,戰士們用棉花邊角料做成小雲朵,塞進包裝盒裡。
「讓孩子們打開時,像收到一片會飄的天空。「
文書小劉在賀卡上寫下這樣的話。
當裝載著十萬隻「和平天使「的專機從省城起飛時,各師的戰士們自發聚集在電視前觀看直播。
屏幕里,穿著民族服飾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搬運著包裝箱,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棉花玩偶的翅膀上,泛著柔和的光。
王石磊的手機不斷震動,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發來的現場照片裡,非洲難民營的孩子們抱著天使玩偶露出笑容,有的把臉埋進柔軟的棉花里,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的溫暖。
「老夥計,咱們當年開荒種地,哪想到棉花還能這麼用?「
視頻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軍墾戰士擦拭著眼角,他身後的牆上,掛著兒子寄來的棉花小熊。
「現在連我的小孫子都知道,爺爺種的棉花能變成天使。「
這場由棉花引發的「新生產運動「,不僅改變了兵團的經濟結構,更悄然重塑著年輕一代的精神世界。
在二十師的榮譽室里,新增了一面「絨疆記憶「牆,陳列著從第一隻歪扭的棉花小熊到精緻的和平天使的所有作品。
最顯眼的位置,掛著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頒發的感謝狀,旁邊是戰士們寫給受助兒童的信:
「願你們的世界永遠像棉花一樣柔軟、潔白。「
深夜,王石磊站在十六師的棉花雕塑培訓基地前。
月光下,新落成的「絨疆博物館「輪廓初現,設計圖上,這裡將陳列從軍墾初期的農具到如今的玩具生產線,記錄著兵團人用雙手創造奇蹟的歷程。
遠處,各師的車間依然亮著燈,縫紉機的嗡鳴混著戰士們的歌聲,在廣袤的戈壁灘上迴蕩,編織著新時代軍墾人最美的篇章。
看著各師匯總上來的年度報表,劉軍墾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不愧是我葉叔啊,一個點子,就能化腐朽為神奇。」
阿依江難得的露出了小兒女神態,白了他一眼,她從小跟著葉雨澤長大,拿他就當親爹。
「這是戰士們一起努力的結果,他又不是神,一個點子就能有這麼大威力。」
劉軍墾咂咂嘴:「我們努力的還少嗎?沒有合適的點子,大部分努力都會成無用功。」
阿依江沉默下來,劉軍墾這句話是對的,俗話說: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若是沒有葉雨澤給出這個點子,並且聯繫好銷路,他們也不可能從事這個行業,本來就是完全不搭邊的東西。
這時候張前進敲門進來,看見兩個人都在,撓撓頭:
「我的資金放不下去了,他們還都不講信用,提前還款。」
劉軍墾忍不住罵道:「提前還你還不好嗎?矯情,我還沒聽說過錢借出去還不想收回來的?」
張前進瞪他一眼:「大哥,我是靠利息吃飯好吧,都這麼提前還款,我靠啥給手下發工資?」
劉軍墾大方的一揮手:「我給你們發了!」
阿依江看著自己的男人,心中有些感動,誠然,他犯過錯,背叛過自己,但他也同樣為了自己放棄了一切。
不然,如今的張前進不會比自己身份低,甚至還可能超過她。
王淑琴怎麼可能不提拔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而張前進卻甘願守在自己身邊,成為一個不會再有前途的陪襯。
看著張前進,阿依江忍不住說了一聲:
「謝謝你……」
月底了,你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