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無人可活(2/2)
據沈鈺自己估計,那一隻腳下去對方的另一隻胳膊應該也是廢了。對方手上的朴刀,也一下掉在了地上。
「啊!」痛苦的哀嚎聲再度響起,這護衛模樣的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旁邊的小姑娘則是抱著自己已經破碎的衣衫不斷的往後縮。
「我問,你答!你要知道你還有腿有腳,答錯一個字,我把你剩下的腿腳全廢了!」
「大爺,大爺您問,您問!」
「這裡是什麼地方?」
「大爺,這裡是三途縣,您不知道麼?」
「三途縣?原來是這裡!」三途縣沈鈺來過,記得這裡的縣令叫陳昭。
當時覺得這個縣令雖然懦弱了一些,但其他地方還算湊合。
只是自己這才離開這裡有多久,三途縣怎麼亂成了這副樣子。這哪還像之前繁華祥和的三途縣,分明就好像亂兵亂匪即將過境一樣。
「這裡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你們為何會突然開始隨便燒殺,是誰給你們的膽氣?」
「大爺,這,這所有人都知道啊!」
「我讓你說!」腳在旁邊重重一點,對方的一條腿直接被踩廢,痛苦的哀嚎聲再度響了起來。
「大爺,饒命啊大爺,我說,我全都說。是因為我們都要死了,所有人都會死,所以城內的所有人才會變成這樣。」
「既然反正都是要死,為什麼不在臨死前發泄一下!」
「你們怎麼知道自己要死的?」
「是因為昨日我們三途縣城門口貼了一張血色的字帖,今天巳時要取全城百姓的命,所以大家才知道自己死!」
「就憑一個字帖?」眼睛微微一眯,沈鈺身上殺意繚繞,顯然這裡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大爺,您不知道麼?」忍著劇痛,對方有些懷疑的看了沈鈺一眼,不過這樣的目光他很快就收回去了。
要不然,他另一條腿都可能不保。這種手腳被直接踩斷的痛苦,他是真不想再來一次了。哪怕是死,也別這麼痛苦的死行不行。
「大爺,十幾天前在我們不遠處的清河縣,就被貼上了這樣的字帖,結果就在字帖上的時間裡滿縣百姓無一生還。」
「後來,又有一道這樣字貼貼在了酒野縣,然後第二天字帖上時間內,那裡的人就死的一乾二淨。」
「好像,好像聽說是有人殺了全城的百姓,一城的百姓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的。」
「而現在,這樣的字帖又出現在了三途縣。當字帖出現後,就有人想要逃走,可是逃不掉了。」
說到這裡,對方抬起了頭,這臉上絕望的表情能讓人心中莫名咯噔一下。
「城門明明就在那裡,可是沒有人能夠出去,大家想過了所有的辦法都失敗了。」
「我們都被困在這裡了,就好像是被綁住的豬羊一樣,等待著屠刀落下。等今天巳時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死,沒有人可以活下來,沒有人!」
「既然要死,為什麼不在臨死前發泄一下。不僅是我,從昨夜大家絕望時開始,所有人都在這麼幹!」
「我只是在臨死前幹了自己一直想干卻不敢幹的事情,別人都在這麼做的!」
聽到對方的話,沈鈺沉默不語,感知將整個三途縣籠罩在內。整個三途縣縣城,真的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正如這名護衛所言,到處都是燒殺搶掠,人性的卑劣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啊!」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小姑娘突然大聲的叫著撿起旁邊護衛掉落在地的朴刀,然後狠狠地插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當這名護衛在掙扎了一番後徹底失去了氣息,小姑娘這才鬆手,近乎崩潰一般的大聲哭了起來。
而沈鈺也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只是目光看向了天空之上。
「巳時,那豈不是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