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你沒資格（2/2）

百如金的身體都在顫抖，凝實的身影開始變的模糊，顯然情緒很是激動。

這裡的不是百如金的本尊，只是他投影而來。

也是因此，他才能不受造化之力的衝擊。

「站著死，跪著生...這個選擇，在沒有自己經歷之前，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說話！」

百如金惡狠狠的瞪著蘇青。

蘇青再次退了一步，百如金的眼神太過嚇人了。

「你沒資格，你沒資格說我們的選擇是錯的！」

「你沒資格！」

百如金很激動，若不是他本尊不在這裡，就憑蘇青這番話，他就能將蘇青生吞活剝了。

「報仇也是需要用對的方法，你們用這般方法，你們...」

「住口！」百如金厲聲打斷了蘇青的話：「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沒資格評價我們的行為。」

「站著死，跪著生...從你們口中，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又不是你們自己的經歷。」

「你們當然可以這麼輕鬆的說出來...可是，當你們經歷過之後，我不信你們真的會如你們所言那般坦然。」

「我不信，到時候，你們再說這話的時候，還能如此輕鬆！」

「我會的。」蘇青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

他不怕死！

他可以坦然面對生死。

「呵呵，呵呵...」百如金忽然嘲諷的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蘇青問道。

「我看出來了，你是不怕死的，對嗎？」百如金問道。

蘇青點頭：「當然，我不怕死。」

「那你怕真正的死亡嗎？」百如金又冷笑著問道。

他笑的陰冷，讓的蘇青一瞬間，有種渾身發寒的感覺。

「真正的死亡？」蘇青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你是不怕死，但是，你保護的那些生靈呢？」

百如金看向蘇山之中無數的生靈：「等著吧，很快的。」

「那葫蘆護不住你多久的。」

「等到它力量耗盡，等到我百家力量提升起來，衝破了你蘇山的護罩。」

「到時候，我不殺你，我會當著你的面，將你保護了這麼多元會的生靈，一一殺死在你的面前。」

「希望到時候，你還是能如現在這般坦然，還能如此輕易的說出這番話！」

「若是如此，我定然會向你道歉。」

「你！」蘇青盯著百如金，渾身冰冷，心中不好的預感證實，聽著百如金的話語，再沒了之前的坦然。

「哈哈...哈哈哈哈....」看著蘇青一瞬難看的面容，百如金忽然暢快的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蘇青啊蘇青...原來，你也不是你自己所言的那般坦然啊！」

「現在，我還什麼都沒做呢，那些生靈也都沒死...可看看你現在，你知道嗎，你現在狼狽的模樣，真的很難看！」

百如金嘲諷著，抱著肚子狂笑，眼中卻落下淚來。

像是笑出來的，又像是自然流出來的。

他的眼睛是血紅的，流出來的眼淚，竟也是血紅色的。

「你想不想看看你現在的模樣，真的和一條狗又有什麼區別？」

蘇青默然，看著狂笑出眼淚的百如金，心中的鄙夷，不屑，不知不覺間，散去了許多。

「原來，他們曾經所經歷的是這般情況嗎...或許，比這更難！」

蘇青想著，忽然就有些理解他們了。

他承受多寶的看重，應承了他，照顧這些生靈。

這是他的承諾。

在他沒死之前，一定就會好好的照看他們。

他自己不怕死，可是，若是這些生靈都死去...比他自己死都難受。

在這般情況下...他感覺，不管是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似乎都可以接受了。

「我是狐狸，不是狗。」蘇青想著，忽然長長一嘆，手中青光悄悄散去：「百如金，我向你道歉。」

「沒有經歷過你們的經歷，我確實不該對你們指手畫腳，肆意的評判你們行為，選擇的對錯。」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沒有資格。」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們了嗎？」百如金笑容一收，冷聲道。

「怎麼收起來了？」

「你說這些激怒於我，不是為了讓我本尊到來，殺了我嗎？」

「怎麼，放棄了？」

原來他早都發現了。

蘇青微微搖頭，笑的很是釋然：「既然都被你發現了，還做什麼呢？」

「放心，我不是想讓你們放過我們...只是，我忽然好像理解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