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薊鎮亂局(2/2)
畢竟對於盧颺來說,將這一技術提前一個世紀帶到世界,也算是自己為了整個人類的發展做出了一點貢獻了,而且這個貢獻率先造福華夏這片土地,盧颺也感到很欣慰。
不過在盧颺謀劃箍窯燒水泥的時候,整個薊鎮的文武官場卻因為他而亂成了一團。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那韃子反常的寇邊說起。
對於薊鎮軍民來說,原本這樣的寇邊,基本上三五年便有一次,一次半個月左右,有時秋季有時春季,韃子的主要目的便也是打打草谷,搶一把就跑,並不戀戰。
但唯有今春這次,韃子足足在延慶及周邊地區呆了近一個月,還向南推進了延慶州城一代,著實讓京畿附近的居民出了一身冷汗,其中最大的京畿居民便是萬曆皇帝。
最後計算百姓生命財產損失,儘管與以往相比,並沒有多很多,但萬曆皇帝也不知哪根弦沒搭對,依然不爽,便令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嚴查在此次韃子寇邊中消極避戰的文武官員。
皇帝震怒,朝野震動,而作為此次韃子入侵目標的薊鎮,便一時風聲鶴唳,大小官員紛紛開始檢視自己在此次韃子寇邊中的所作所為,然後便開始惴惴不安。
不過能在大明朝當官的自然沒有一個傻子,沒有人會坐在家裡,傻傻的等著錦衣衛上門,甭管有過錯的還是沒有過錯的,一個個便都活動了起來。
聖人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這些聖人門徒自然領會到這句話的精髓了,京城駱府一時變得熱絡了起來。
駱思恭此人算是錦衣衛世家出身,嘉靖朝的錦衣衛指揮使駱安是他的叔爺。
可能是駱安此人做事太過剛直,而且少有通融,當然最為關鍵的是可能在大禮議事件上做事不合嘉靖心意,便在任上被罷免,最後搞了個指揮同知的級別退休,而且嘉靖最後給駱家定的武職承襲是降級承襲。
後來駱安的兒子駱椿英年早逝,沒有留下子嗣,駱思恭的老爹駱秉良便過繼給了駱安。
本來駱安人早就死了,死者為大,再有恩怨,便也消了,但因為嘉靖此人最喜玩弄權術,而且最愛記仇,做人做事忒不地道,於是在駱家的武職承襲上,依然使了小手段。
本來駱椿死時承襲的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按理說,駱椿死後,駱秉良過繼給駱安,便依然可以頂替駱椿承襲指揮僉事一職,但嘉靖給否了,讓駱秉良降級承襲,指揮僉事變成了千戶。
所以在名義上駱秉良更像是降級承襲了駱椿的指揮僉事,駱秉良不似過繼給了駱安,更像是過繼給了駱椿。
此時,駱安已經死了十幾年了,但嘉靖卻依然沒有放過他。
而且最為可恨的是駱秉良本身比駱椿要大,過繼時也是以駱椿兄長的身份入得駱安名下,但最後硬被嘉靖改成了降級承襲。
而且是只領俸祿沒有實職的那種,明朝官員俸祿極低,沒有實職也就意味著沒有額外的收入,等到駱思恭這一代,駱家已經落魄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