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該不該繼續(2/2)
「得了吧!」關莎不以為意,「就算他參加了,金牌肯定還是一帆哥你的!我看他當上總裁根本就是踩狗屎運,那麼愛顯擺,要我說他那一大通道理一帆哥你也肯定懂,只是你人好,你謙虛,你低調,你要是跟他一樣各種出頭,各種表現,你也肯定早就是什麼合伙人加總裁了!」
「呵呵,我還真不懂,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只有聽的份兒。」蔣一帆說,「我之前的項目里沒有涉及直播的,所以我對這個行業知之甚少,你之前電話里跟我提到這些,我就知道蕭總一定能幫到你,因為他最近正好在研究這個,所以我才讓他一塊兒來。」
「幫到我?他那是幫我?」關莎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當然是幫你,讓你少走彎路。其實我是今年才正式入職金權的,之前只是掛靠在與金權有穩定合作關係的一家投行里,有時會跟著金權這邊的領導看項目。」
蔣一帆說完看看手機,「時間不早了,你這邊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不要跟我見外。」
關莎隨之也看了下時間,才中午1點,什麼叫時間不早了?
明明很早啊!
關莎其實還有很多困惑想問蔣一帆,但隨即她又反應過來,蔣一帆昨天才出差回來,今天肯定是想趁周末多陪陪老婆孩子。
「你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叫什麼名字?」關莎邊送蔣一帆出門邊問。
「男孩,叫蔣瑜期,小名叫小七,他非常非常可愛,而且很聰明!你有空可以來我家看他。」
不知道為何,當蔣一帆夸自己孩子時,關莎居然看到了她以前從沒在蔣一帆臉上看到的驕傲與自豪。
「小七……我記住了!」關莎說,「打擾你周末休息了一帆哥!快回去吧!」
關莎把蔣一帆送出門後,回房間整理下東西,出來時見杜晶已經在沙發上昏睡過去了,也怪她剛才是整桌人吃得最多的一個,而杜晶只要一吃撐,就很容易睡著。
「就你這抓瞎的亂搞,等20萬用完了,保准你回家面對你爸時候臉比你現在直接從這42層跳下去還要難看。」
「九死一生說的就是創業,不管你計劃多完美,市場都可以把你打成殘廢。」
「保險點你至少得再跟你爸要個三五百萬,不然多少機會都是白搭!」
杜晶的這些話語又迴蕩在關莎的腦海里,眼前這個熟睡的「流川楓」,真的是個長得十分颯爽的傻白甜麼?
似乎不是的。
關莎真的不想讓杜晶陪著麼?
肯定也不是。
剛才她只不過嚷嚷給蔣一帆看罷了。
「你可以重新思考,除了自己當主播,除了賣口紅,還有什麼是自己真正擅長的,還有什麼行業競爭稍微小些,是有機會出頭的。」
蕭傑的建議關莎不是沒考慮過,但她出社會做的這第一件事,她不想就這麼放棄。
原先之所以選擇美妝,還選了美妝里的細分領域口紅,只不過是關莎對口紅的存在最認可罷了。
在關莎看來,一個女人如果化妝,那麼口紅的顏色絕對是整體妝容的點睛之筆,是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關莎還沒發現哪個女人塗了隔離、bb霜、粉底液以及定妝粉之後,不塗口紅的,韓國那些抹素顏霜的明星,可以不畫眉毛,不貼假睫毛,不畫眼線也不打高光,但肯定都塗口紅給嘴唇上色,有了口紅,才算化妝!
所以關莎認為,口紅是所有美妝產品中市場需求量最大的,她本人對口紅也最感興趣。
只可惜,一件我們喜歡的事情一旦變成了工作,並不得不以此謀生,這件事往往就會越做越焦慮、越做越痛苦,越做越失望。
關莎也體會到了這樣的感覺。
她只要早上一醒來,想起還有上千支沒賣出去的口紅,心情就跟上墳一樣。
現實不是電視劇,沒有那麼多不勞而獲的餡餅。
醫生的現實是不是披著白大褂談戀愛,而是經歷十幾年漫長苦讀與實習訓練;
律師的現實也不是穿著西裝談戀愛,而是家裡一箱一箱的材料與超難通過的司法考試;
碼農的現實不是噼里啪啦地敲代碼,這個掉頭髮又傷腎的職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回郵件、看代碼、debug和做文檔,一周寫代碼的時間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商人的現實更不是別墅紅酒,而是四處籌錢,各種求資源,產品做大了,還得當跪在數千萬消費者膝下的那個人。
關莎坐在她42層出租屋的陽台上,重新審視著眼前的世界,這個世界如此虛幻,但又如此真實。
究竟應不應該繼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