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房東逐客令(1/2)
「您看這房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和我老公的,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他們都想把這房子租給長租公寓,我一個人也攔不住不是?」
關莎面前是一個皮膚如黑炭的矮大姐,大姐頭髮花白,身高大概只有1.45米,瘦骨如柴。
「但之前您都承諾租我一年了!」關莎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所措,她那近3000至口紅還沒找到銷路,如今連歇腳的小地方都要沒了。
一旁的杜晶看不下去,直接質問老大姐,「我們才剛搬進來幾天您算算?家具不說,這些熱水器、空調和電視全是我們新裝的,您這原來啥都沒有,跟個毛胚房差不多,都不能住人!」
「這些你們可以拆走的,全部都可以拆走。」
老大姐這麼說,關莎和杜晶肺都要氣炸了,但她們還沒來得及爆發,老大姐就讓了步,「要不這樣,我除了退你們押金,這個月的房租我也不要了,成不?」
老大姐這提議還算對得起關莎,免掉的房租相當於賠她的拆裝費了,但關鍵在於雁子谷的房租漲價了,同樣面積的房子月租金已經從6000元上調至6800元。
由於青陽市政府持續推出人才引進的優待政策,且這段時間正好是一年一度畢業季,找工作的大學生如潮水般從全國各地湧入青陽,再加上各國畢業的海歸紛至沓來,青陽房源需求瞬間大於供給,因此房租均價上漲了。
雁子谷這一新式小區的房租漲勢更為明顯,因為政府把將近一半的房源劃分給青陽各大知名企業做人才安居房,導致面向公開市場的房源變得更少,租金漲幅也就更大。
如今一個月花6000元,關莎只能租到西北朝向且低樓層戶型,面積也比她現在住的小了三分之一。
對關莎而言,其實面積和戶型都可以變,但唯獨頂層的位置她不願捨棄。
像雁子谷這樣一梯十幾戶的筒子樓,不住在頂層關莎會覺得非常難受。
光照不足還是其次的,主要是中低層居民上下班高峰期連擠進電梯十分困難。
小區的電梯系統算法是一律先往頂層接人,中間樓層的住戶若想順利進入電梯,除非上層沒有人按下按鈕。
關莎沒立即回答老大姐,她掏出手機查了一下目前雁子谷待租的十幾套房,別說頂層了,連20層以上的都沒有。
「租給我與租給長租公寓有什麼區別?為什麼要換?」關莎問得很直接。
老大姐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他們說可以租至少三五年,我也是圖個穩定嘛,小姑娘你這麼漂亮,不可能住那麼長時間的,沒過兩年你就會嫁人,就會搬出去了。」
關莎聞言一臉無語,心想這老大姐是什麼邏輯,女人漂亮就一定會早嫁人?當下沒嫁人的大齡剩女漂亮的多了去了,越漂亮反而眼光越挑,越難嫁出去,明顯這說辭就是房東大姐的藉口。
想到這裡,關莎的嘴角瞬間咧得跟那大姐一樣官方,「阿姨呀,您看我才剛畢業,租您個三五年也沒問題的!我現在男朋友都沒一個,嫁不了人!何況我也沒工夫談戀愛,都在忙工作呢,以後就算有對象了,拍拖也得兩三年吧?總之租您這兒三五年一點問題都沒有!要不這樣,我們現在就延長合同期限,如果我違約,我會賠您違約金的。」
老大姐聽後擺了擺手,「別說那麼絕對,你跟我女兒差不多大,我太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小姑娘你只要看對眼,說不定下個月就結婚了,總之肯定住不了那麼長時間,而且主要是長租公寓那邊還有些別的優惠。」
「哪些優惠?」關莎不依不饒。
「他們統一裝修,統一配家電啊,還統一……」
「我也都給您配齊了啊!」關莎立即強調,隨後敞開門指著屋裡的內牆,「您看我還給您房子貼了這麼好看的牆紙!淺藍色的,又乾淨又可以保護牆體,您以後租客男女都可以住啊!」
關莎說到這裡直接進屋拍了拍她精選的電視和餐桌,「這些家具家電,包括冰箱、熱水器,床和衣櫃,我走的時候都不要,全送給您好不好?」
關莎如此慷慨,是因為她覺得等自己搬走的時候,早應該創業成功了,那時手裡肯定銀子一大把,哪兒還在乎這些家具?
大姐聽罷依舊直搖頭,「我不要這些啦,小姑娘你自己留著吧,你也不容易不是……我說了我就圖個省事兒,你看啊姑娘我如果租給你,你有啥事還來找我,比如什麼下水道漏水啦,房子這樣那樣的問題啦,水電費啦等等的都很麻煩,長租公寓有專門的管家,他們會幫我打理你們這些租客的各種問題,我租給他們我就什麼都不用管,每個月收租金就好了,我想清閒點,姑娘你理解一下。」
關莎聽後一怔,原來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長租公寓有管家!
不過雁子谷這樣的新式小區,三五年內就出什麼下水道問題幾乎不可能,家電又都是自己買的,壞了自己找人修不就完了?
想到這裡,關莎趕緊抬起頭拍胸脯保證,「阿姨呀這個您放心,房子有問題我發誓自己解決,水電費我也自己交,該是多少就多少,現在供電局都連著微信了,可以微信交錢,您每個月啥都不用管,收房租就好了。」
關莎本以為自己讓步到這兒已經足夠了,若換了其他租客,怎麼可能幫房東兜這些底,房子有問題肯定是房東負責。
怎料老大姐聽罷依舊不為所動,「不了不了,謝謝你了小姑娘,你人很好,但家裡人呢我也說不過,這房子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他們已經跟長租公寓簽合約了,你還是搬出去吧,周圍幾棟還是有不少空房的,你換一換吧,我給你三天時間夠了吧?實在不行給你一周。」
老大姐說到這裡轉身就想走,完全沒有繼續與關莎商量的意思,結果她的手臂忽然被關莎牢牢拽了住,「去把《租房合同》找來!我床頭櫃!」關莎命令杜晶道。
當杜晶找來合同,關莎讓杜晶翻到最後一頁,厲聲對老大姐說,「白紙黑字寫的一年期限,我們又沒欠您錢,憑什麼趕我們走?!」
老大姐想甩開關莎的手,但是沒成功,「我不是說了退押金房租也不要了麼?」
「這上面寫了,如果誰違約,要給三個月的房租做違約金!」關莎強調,「押金退回來本來就是應該的!除了押金和這個月房租,還要再退我們一萬二!」
「憑什麼啊!」老大姐叫道,她想掙脫關莎,但她那1.45米的小身板哪是關莎的對手,掙扎的樣子很像一隻小麻雀在老鷹爪子下扭來扭去。
關莎見這老大姐不聽話,直接一把將她按在走廊的矮牆上,跟警察治服歹徒的動作一樣,大姐眼珠子底下就是高達42層樓的「深淵」。
「憑什麼?!就憑您沒通知我們就私下與什麼長租公寓簽合同,您這合同是無效的!我們舊合同的權利義務都沒解除呢!要不多賠一萬二要不給老娘滾蛋!」
說完,關莎把老大姐拽回來朝電梯的方向推了出去,老大姐踉蹌兩步險些跌倒。
關莎本來是恭敬的,有禮貌的,甚至是謙讓的,但當她聽到對方根本不是來商量事情,而是先違約再來趕人,她就徹底怒了!
對什麼樣的人就得用什麼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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