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分裂(2/2)
怎麼回事?
一下翻身坐起,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極有歷史氣息的古典巴洛克式裝修風格的房間,牆面與穹頂布滿複雜浮雕、金箔貼面,棕紅色的實木桌櫃裝飾繁多,線條描金,隨處擺放著雕塑,油畫與各式金器,一眼望去,瑰麗奢華。
地面鋪著金色格紋的羊毛地毯,室內溫暖如春。
李涼愣了幾分鐘才從地上爬起來。
大腦卻依舊轉不過彎來。
從裝甲車墜落入黑霧,瀕死,極寒,詭異的人影,這些記憶紛亂卻清晰,那眼前的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究竟哪一個記憶才是夢境?
李涼茫然地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片精心修整的翠綠草坪,高低起伏蔓延開去,遠處隱約可見茂密的樺林。
天氣晴朗,有飛鳥掠過高空。
吱~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李涼猛地回頭。
「哦?你醒了?」
一個穿著淡黃羊毛衫,休閒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微胖,西方面孔,大鼻子十分顯眼,笑容溫和。
「呃……」李涼咽了口唾沫,發出嘶啞的聲音,「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中年男人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走進房間,從酒櫃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酒瓶,倒出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動杯子:「我有很多名字,撒旦,閻羅,洛基,尤格薩隆,我最喜歡幼年時族人為我取的名字,邦桑迪。」
《道與魔法》中的段落浮出腦海,李涼怔怔看著中年男人,喃喃道:「狡詐之神。」
「噢?現在外面的生物又為我取了新的名字?」邦桑迪聳聳肩,「你不覺得這個稱呼有點以偏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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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剎那間,李涼渾身戰慄,猛地驚醒。
一陣酥麻的「安全感」遍布全身。
他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趴在一張蘆葦編製成的草墊上,伸手摸了摸,草墊似乎剛編成不久,毛刺還有些扎手。
幾米遠處是一個鋥光瓦亮的銅製香爐,香菸裊裊,氤氳朦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檀香。
李涼感覺自己像趴在銅爐前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
怎麼回事?
一下翻身坐起,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古樸的唐朝樣式的正廳,四根漆柱撐起高堂,四面掛著白紗,隨風飄動,地面鋪著草墊,一側放著一個棕紅色的翹頭書案,書案後擱著一把月牙凳。
書案上有一把紫砂茶壺,兩個小茶盞,以及一柄似金似玉的長劍。
李涼愣了幾分鐘才從地上爬起來。
大腦卻依舊轉不過彎來。
從裝甲車墜落入黑霧,瀕死,極寒,詭異的人影,這些記憶紛亂卻清晰,那眼前的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究竟哪一個記憶才是夢境?
李涼茫然地撩開白紗,放眼望去。
翠綠的竹林間,一道潺潺溪流曲折蔓延,微風拂面,竹葉搖曳,譁然有聲。
天空晴朗,有飛鳥掠過高空。
突然。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痴兒……」
李涼猛地回頭。
翹頭書案旁,站著一位天庭飽滿,丹鳳眼,方臉盤的中年男人,扎著道髻,白面黑髯,顯得威嚴端莊。
「呃……」李涼咽了口唾沫,發出嘶啞的聲音,「您是……」
「貧道葉光紀,」中年男人語調獨特,聲音溫和。
一股莫名的道意綿延寬厚,緩緩流淌在周圍。
李涼怔怔看著中年男人,喃喃道:「在車裡是您叫醒了我。」
「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雲中,」葉光紀斟出一盞清茶,溫和笑道,「昊天小兒百伶百俐,《九歌》直指大道,汝乃天靈,修之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