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戰血祖!萬道輪迴!(2/2)
難怪,難怪會有那麼多的異族揭竿而起,與人族決裂。
原來底氣在此。
一位仙王級的存在,也許無法改變整個祖庭局勢。
但……
一位多出來的仙王,卻可以!
邪靈族每一位古祖,基本都有人族仙王負責盯著。
兩方巔峰級強者數量大體持平。
才有這數百年的安寧。
如今,紫睛龍族出現了一位仙王,宛如在天平的一邊加了一塊巨石。
「我們得趕緊離開,無法久留了!」
天啟神將說道。
他們有軍命在身,要立即出發,去抵禦入侵的邪靈。
白啟神將沉默不語。
白雲城危機雖然暫解,可以眼下的局勢,他只怕也留不住多久。
「嗖!」
虛空微顫,一枚玉簡破空而出,落在滅絕仙君掌中。
她看了一眼,眉頭蹙起:「太**域也被入侵,我得回去幫忙!」
話音未落,南華仙君也收到一封玉簡,他的學府被邪靈踏平,損傷慘重,有弟子請他回去主持大局。
「公主殿下,與吾等一同離開吧,這樣安全些!」天啟神將忽然望向沈傲雪。
沈傲雪說道:「我們都走了,這裡怎麼辦?」
眾人沉默下來。
遠處戰鬥激烈,恐怖的波動此起彼伏,與之前一個月沒有絲毫變化,看上去似乎短時間內難以結束。
那血祖已半隻腳踏入祖境,若無人攔著,沖入祖庭腹部,其危險程度不比一位貨真價實的古祖低多少!
必將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目前看來,李含光的確可將其纏住,但問題是,能持續多久呢?
他畢竟只是一位太乙金仙,哪怕手段全出的情況下,的確有堪比半步祖境的實力,可……難道還能與一位貨真價實的半步古祖拼持久力?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出現在他們腦海中:「你們儘管去,這裡有我,無需擔心!」
「是李含光的聲音!」
白啟驚喜道。
天啟和天禹兩位神將也頗為訝異:「如此恐怖的戰鬥中,居然還能分出心神與我等交流,而且聽起來遊刃有餘!」
滅絕仙君說道:「他似乎比我們想像中要輕鬆!」
這是否意味著,他們可以放心離開,把此處戰場交給李含光?
白啟沉聲道:「我相信他!」
南華與滅絕同時點頭:「我們也信,他說可以,那就一定行!」
天啟與天禹對視一眼:「既然如此,那好!」
沈傲雪忽然說道:「我留下!」
眾人同時看了過來。
沈傲雪說道:「那畢竟是半步古祖,手段繁多,萬一……我留下,有個照應!」
還有些話,她沒有說。
她的身上,有父尊留給她的保命之物,若真到危急關頭,她留在此,可救下李含光的性命!
幾位神將頓時一驚:「不可,公主……」
沈傲雪撇過頭,盯著遠處:「我意已決,諸位快去吧,祖庭需要你們!」
眾人微微猶豫,見她態度堅決,咬了咬牙,不再遲疑,就此離開。
虛空中廣袤無邊,少了幾個人,比少了些塵埃還要難發現。
但終歸是安靜了許多。
沈傲雪盯著遠處的戰鬥,沉默不言,不知在想些什麼。
……
「你這小子,沒看到你那群同伴都已離開了?他們都已放棄你,你何苦為他們拼命?不如投入我聖族的懷抱,以你資質,絕對可以得到聖祖老人家親自祝福!」
無盡血海之中,血祖聲音不時響起。
它的聲音沙啞,聽起來格外難聽,但伴著那些血色的潮汐不斷起落,卻有一種怪異的腐蝕人心的能力。
滄啷!
劍光驟起。
李含光通體仙光璀璨,眉心「道」字古印閃爍不休,宛如無上神佛,萬法不侵。
一劍斬落,潮汐落盡,血祖身形被擊潰,化作一癱血水。
沒過多久,他的身影又在遠處形成。
「沒用的,在本祖的冥河世界之中,我便是無敵的存在,我就是規則,你的劍再快,能斬斷規則嗎?」
「當年,青蓮也未做到這一步,你就更……」
話未說完,他的身影再度被斬成碎片。
李含光神色平靜,完全不為血祖言語所動,一劍接一劍,像是眼中毫無敵人,只是在面對這片汪洋血海,淬鍊自己的劍道。
血祖能力詭譎,在自己的世界規則內永生不死,無窮無盡。
這在常人看來,是足以令人絕望的能力。
可在李含光面前,它就是一塊上好的磨刀石!
一切的道法神通,或者戰鬥手段,最終只有在戰鬥中才能更加完善。
他有三千法則,變化無窮,一一試個遍!
「你是殺不死我的!」
血祖咬牙說道:「你剛才也聽到了,我聖族大軍已全面入侵祖庭,如今整個祖庭到處都是戰火,你真要在此與我耗下去?難道你就不為你的親人朋友想一想?」
轟!
數百道法則之光匯聚,化作一個巨大的拳頭,直接將血祖剛剛凝聚的身形毀滅。
「李含光,你他麼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血祖氣得跳腳。
這一戰打的他實在憋屈。
他身為半步古祖級別的強者,一舉一動皆有毀滅星河之威。
但,李含光的劍,擁有破滅萬法之力!
劍光所至,不論那神通有多麼浩瀚,皆會被尋到最為致命薄弱之處,使得神通威力還來不及爆發,便被毀滅。
而那些劍意之鋒芒凌厲,同樣遠遠超出了它的想像!
若那劍道斬在他本源處,將給他帶來生死危機!
故而他不敢再以真身去抵擋李含光的劍,反而將自身冥河世界施展出來,把本源藏在冥河之中,只以一具分身應對。
但……
他所凝聚的分身,連李含光一招一式都難以抵擋。
這一個月來,他已經被李含光滅掉不知多少分身。
若再這樣耗下去,即便不會身死,但境界波動難免,甚至有可能跌落這個境界。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但偏偏,李含光油鹽不進,不論他以怎樣的言論蠱惑,李含光就是不聽,一幅要與他死戰到底的樣子。
讓他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李含光忽然停了下來,俯視那片血海:「你在害怕什麼呢?不是號稱不死?」
聽著這微微嘲弄的語氣,血祖怒了:「無知人族,本祖當然不死!」
「本祖不僅不會死,還會亘古長存,看虛空崩滅,看這紀元與古老天地一般化作烏有,看爾等人族在求饒聲中淪為豬狗,直至一一滅絕!」
「至於你,我會留到最後,讓你也親眼看著那一切,看著你的親友如何死在你的面前!」
轟隆!
血海咆哮,升起千萬里巨浪,腥風如潮,腐蝕天地間的一切。
李含光立於虛空,無視那滔天巨浪,目光變得冰冷而漠然。
血祖似感受到什麼,猖狂大笑:「怎麼?想殺我?來啊,砍我!你已試了無數次,再試無數次結果又有什麼不同?」
「世間哪有什麼亘古長存的存在?如果有,唯道爾!」
他的聲音忽然低沉,帶著某種感慨。
「道?哈哈哈……」
血祖冷笑:「你一個修為低微的人族,居然與本祖談道?笑話!」
李含光宛如無視了血祖的話語。
啪嗒一聲輕響。
元始劍重新化作劍鐲,佩戴在右手腕上。
他伸出五根修長而完美的手指,遙遙對著血海,像是一座囚籠!
血祖望著他的動作,心裡沒來由的一慌,生出悸動,像是感受到危險!
這種危機與之前的無數次都不相同!
他好像真的會死!
「你要做什麼?」它厲聲質問道,難掩心慌。
李含光沒有回應,目光愈發冰冷:「還沒謝謝你,給我當了一個月的陪練!」
「什麼?」
血祖不解。
李含光說道:「這是人族的禮儀,你大概不懂!不過沒關係,先禮後兵,後面這個字,你應該是懂的!」
「我這一月收穫不小,你既要走了,總得讓你見識見識!」
「也算回禮了!」
血祖愈發慌張,一股寒意自靈魂深處湧出,讓他悸動,乃至膽寒。
他聽著李含光平靜的語氣,像是耳邊響起的喪鐘。
這種感覺來自於本能的直覺!
名字叫恐懼!
他聲音更大:「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含光不再回應,手腕微轉。
伴隨這個細微的動作,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天地間到處都是猩紅而暗的血光。
虛空中更是黑暗。
所有的一切卻在這時忽然亮了亮。
血海中的水不再咆哮,翻滾,詭異的平靜,無風而紋,漣漪漸起。
血海之上忽然多了一些流動的仙光。
那些光芒顏色各異,自虛無中生出,緩緩旋轉,漸漸化作一個漩渦。
這些仙光越來越多。
漩渦原來越大,覆蓋了整個血海,乃至超越,直至將這一方廣袤的虛空完全籠罩在其中。
沒人知道那些仙光是哪裡來的。
它們代表著不同的法則,就像這天地間最基本的秩序,忽然以真實的形態出現在這世上,為肉眼可見。
這一切平靜而有序。
看在血祖眼中卻是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它眼中滿是驚懼,甚至有絕望生出:「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與人皇是什麼關係?」
這句話讓李含光有些意外。
「人皇麼?」
他輕輕喃道:「算是傳人吧!」
「果然……」血祖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我早該想到的,除了那個變態……還有誰能教出你這樣的人?」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忽然狠厲起來:「看來,是留不得你了!」
如此情境,他忽然說出這樣的狠話,讓人很難理解。
然而下一刻,整片血海猛地狂暴起來。
連帶著附近的虛空都開始顫動,像是要徹底崩滅一般。
遠處,沈傲雪眼中生出驚駭之色,猛地出聲道:「小心,它要自爆!」
自爆!
一位半步古祖或者說半步仙王級別的強者自爆!
那會是怎樣的情景?
這一整片虛空都會化為混沌。
所有星辰消失。
萬物不存。
連帶著距離此地最近的滄瀾道域,一旦被波及,必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億萬萬生靈會在頃刻間消亡。
絕無例外!
……
仙王府,禁地之中。
白知薇盤坐在虛空中,渾身造化仙力濃郁,無數九彩仙光如長龍一般飄蕩而出,源源不斷地灌入那黑棺之中。
棺中神光愈發濃郁。
裡面躺著的身影睜著眼睛。
早在幾天前,造化仙王便已醒來!
只是那詛咒在他軀體之中停留的時間太長,還有許多殘留力量,他才從寂滅之中甦醒,無法動彈,更無法驅除殘餘的詛咒之力,只好任由白知薇施為。
「丫頭,你說你這法子,是那叫李含光的小娃教你的?」
造化仙王的聲音如他容貌一般,很是和藹,像鄰家老爺爺,讓人倍感親切。
「是的,老祖宗!」
白知薇緩了口氣,回應道。
造化仙王說道:「這小娃好啊,人長得俊,本事又厲害,像極了你老祖宗我年輕的時候,可惜了……」
白知薇說道:「可惜什麼?」
造化仙王嘆道:「可惜他有師傅了,不然的話,老夫怎麼也得給他拐到仙王府來!」
「這樣的話,到時候再和丫頭你成親,那不就親上加親了?」
「你們倆再生個大胖小子,呵……那得妖孽到什麼程度!」
「老祖宗,你說什麼呢!」
白知薇面色微紅,嬌嗔一句,隨即又道:「您還沒問過他,怎麼知道他有師傅啊?」
造化仙王得意地笑了一聲:「不用問!老祖宗我活了那麼多年,這一雙眼睛什麼沒看過?但凡是個人,只要站我面前,看上一眼,往上數十八輩祖宗都能看出來!」
「吹牛!」白知薇不信地說道。
「嘿!」造化仙王頓時不幹了,一吹鬍子道:「那小子一身本事,除去劍道之外,整個祖庭只有一個人教的了!」
白知薇好奇道:「誰啊?」
造化仙王雙目微眯,眸中露出回憶之色:「自然是中央天域,玉皇頂上,當今人皇陛下了!」
白知薇陡然一驚,渾身造化仙力動盪,險些潰散。
造化仙王頓時怪叫起來:「丫頭,悠著點,穩住心神,小心前功盡棄啊!」
白知薇連忙驚醒,重新穩住,只是那雙眼睛中的震撼依舊難消:「您說,他是人皇陛下的弟子?」
從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她就猜測過李含光的身份。
那時以為他是某個大家族的公子。
可後來,當她對李含光的了解越來越多,當李含光展現出來的不凡越來越多,她那有限的知識已無法滿足她的想像空間。
便乾脆不去想,只要知道他很了不起便好了。
直到現在,從造化仙王口中得知,李含光居然是人皇的弟子!
那該是何等尊崇的身份?
她無法想像,眼中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不知不覺間,仙力傳輸又開始渙散,像隨時會崩滅。
造化仙王連忙說道:「丫頭,咱不必自慚形穢啊,你是老夫的後人,以後也會是老夫的接班人,真要論身份,整個祖庭能配得上那小子的姑娘里,絕對有你一份!」
聽得這話,白知薇臉色微緩:「真的嗎?」
造化仙王說道:「你這話說得,這點自信,老夫還是有的!」
聽到肯定答覆,白知薇心中雀躍,渾身仙力運轉起來愈發平穩。
「不過……」
造化仙王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白知薇又緊張起來。
造化仙王看著白知薇身上不穩定的氣息,忙道:「沒事沒事,你安心繼續!」
白知薇哦了一聲。
造化仙王長舒了一口氣,暗道這丫頭的心境怎麼這麼容易波動,這要是把公主殿下的身份告訴她,豈不是要了老頭子我的命嗎?
畢竟,整個祖庭,還有誰能比公主殿下更配得上人皇的弟子?
時間一點點流逝。
造化仙王體內的詛咒之氣越來越少,直至終於可以動彈。
啪嗒!
他雙足踏在地面上,緊握雙拳,蒼老的身軀內似蘊含無盡的力量,背後一座浩瀚無邊的世界虛影若隱若現,隱隱可見其中有萬物生滅,輪迴不止,透著無窮道韻。
便在這時,滄瀾道域的天空忽然被一片血色所籠罩。
造化仙王猛地抬頭:「不好!」
白知薇問道:「怎麼了?」
「那小癟三要自爆!他的修為雖然只是一般,但也摸到了那一步的門檻,早已非比尋常!」
「姓李的小娃娃雖然本事不小,但終究修為還是差了些,肯定遭不住!」
「那怎麼辦?」白知薇焦急起來。
「丫頭別急,老祖宗我既已醒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造化仙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你放心,老夫一定不會讓他出事,並且無論如何,幫你把娘家人的分量給立足了!」
話落,他消失在原地。
……
虛空之中,望著那片不斷膨脹的血海,李含光眸中道光瀰漫。
一棵蒼天道樹陡然立於無盡虛空。
難以想像的道韻化作流光灑落,匯聚於那方無邊的旋渦之中,遠遠看去,就像一方由神光凝成的磨盤!
他手掌張開,遙遙對著血海,輕吐道:「萬道」
「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