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女僕的發箍之下(1/2)
「確實是像高橋少爺說的那樣——」
「不!這不可能,我清楚地記得,高橋君一直都在車裡,怎麼會像是親眼所見一樣。」
面對千島姬子給出的肯定話語,古美門康平右拳攥緊,激動地搶過話頭,目光不斷地在平靜的兩人和地上的掘田圭太之間掃動,一臉的不可置信。
「古美門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困惑,如果不是剛剛檢視過掘田先生的傷口,我也會質疑高橋少爺的話。」
「但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千島姬子略顯讚許地向高橋一輝點了點頭,蹲下身去,不帶任何保護措施地開始翻看掘田圭太身前的紅線。
「根據我剛剛的檢查,發現掘田先生只受了一處傷,同時也是致命傷,就是胸口處這條細長的紅線,但這不是一條真正的線,而是一道橫拉整個前部身軀的平整切口,這必須是用非常鋒利的如刀片般的利刃切割出來的,就算是作為當事人的掘田先生也沒有察覺到就死了吧,所以你們在車裡肯定也不會察覺到。」
「竟然是這樣……為什麼……圭太……」
古美門康平聽到掘田圭太出乎他預料的死因,頹喪地跌坐在車頭,盯著自己老繭遍布的雙手,淚水順著老臉滑落,就像是他殺了掘田圭太一樣,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像是全然忘了催促兩人快點上山的事。
高橋一輝之前還覺得古美門這個話癆有些煩人,現在卻被他的真情所打動,蹲下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古美門君,你也別太難過了。」
高橋一輝沒有多說,他明白,在死者面前,再多勸慰的話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高橋少爺,容姬子冒犯,您是如何得知掘田先生身上不會有明顯的傷口,又為什麼推斷對方只是想讓你們墜崖,造成意外事故呢?」
高橋一輝抬頭看向千島姬子,對方問話顯得有些隨意,儘管用上了敬稱,目光卻不是在他的身上,而是正將手從掘田圭太身上拿開,在旁邊沒染血的雪地上抓了兩把雪擦手,目光是在四周巡視。
他發現,掘田圭太的衣服已經被她重新遮上,目光巡視的地方,都是容易躲藏的高大松樹。
「姬子小姐不用那麼客氣,叫我一輝就可以了,你真的是一位很細心的人呢,難怪能在上原家做女僕。」
高橋一輝並不是很想回答千島姬子的問題,畢竟對方身上有太多謎團了。
為什麼會在沒有通訊設備的情況下知道上原真吾死了,為什麼會以這種「清爽」的女僕打扮出現在這冰天雪地里,為什麼面對死者的反應如此淡定,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嘔吐都算是政策的,更別說是去檢查傷口了。
老實說,高橋一輝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都不敢多看掘田圭太幾眼,他現在胃裡正翻江倒海,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胃酸上冒一度讓他眼淚直流。
「好的,一輝少爺。能在上原家做女僕,都是上原老師不嫌棄我笨拙,信任我。」
高橋一輝見對方終於不再看其他地方,將目光轉到他這裡,躬身行了一禮,顯得畢恭畢敬,於是沉聲開口道:「以你的描述來看,掘田先生的傷口不是一般利刃能造成的,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
「何況,還是在行進的馬車上,」他注視著對方的目光,可惜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一絲情緒變化,微笑著問道,「以姬子小姐在上原家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呢?」
這是比較常見的一般性詢問。
但在待這冰天雪地裡面問這話,也就不那麼一般了。
高橋一輝只是在驗證一些大膽的猜想,自從七八十公里的路程走了一天,他就不覺得這次的所謂的繼承百億家產會輕輕鬆鬆,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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