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父子二人皆為鼎爐(2/2)
九州擂頭名歸了齊閥,拿下一顆罕有的獨角大蟒內丹。
而燕閥和王閥達成了聯姻,王家嫡長女和燕家二公子的婚事談妥,雙方各自遞交了生辰八字,不日就要舉行大禮。
唯一顯得沒什麼存在感,也沒有什麼收穫的,大概就是楊閥。
「不知道父親和大哥,他們到底在參悟什麼武功?」
送完三座門閥的各色長輩,燕寒沙回到內宅,想起齊大先生的異常表現。
大概在七天之前,燕天都就把府中諸事交到他的手上。
從廣陵府回來的燕寒沙,也沒有爭搶掌權,反而跟著一起閉關。
「暗中購入了砒霜、血箭木、黑鴆羽……都是劇毒之物。」
燕寒沙生出疑心,覺得父親和大哥有事瞞著自己。
「哼,等我娶了元秀,背後有王閥支撐,更有希望執掌長房、坐上閥主之位了。」
論及武道天賦,他不如自己的大哥燕明誠,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
比如說,合縱連橫,借勢借力。
「平天寨八駿四秀那麼大的本事,六大家高手如雲,也沒見過翻了天,自己做皇帝。」
燕寒沙思忖道。
「由此可見,不成五境,始終還是要屈從權勢富貴!」
……
……
內宅,暗室。
五十步見方的密閉房間亮如白晝,四面牆上懸掛著十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充當照明之用。
燕閥長房的父子二人相對而坐,中間放著那塊巴掌大小的烏金隕鐵。
「父親,我有些受不住了!」
燕明誠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這幾日簡直如同置身地獄,遭受各種非人折磨。
「這門武功太邪門了,第一層就如此嚇人,後面……更不敢想!」
燕天都也是面色蒼白,仿佛遭了大病,說話聲音都有些虛弱。
他比大兒子心志更堅定,沒有退縮,反而呵斥道:
「行百里而半九十!前面六天都熬過來了,這個時候放棄,豈不是白受苦了!」
「誠兒,你我二人皆是有緣者,所以才能得到這塊隕鐵,參悟絕學武功。」
「百損丹確實是折磨人,但只要熬過七日,體內就會生出陰陽氣勁,開啟下一層次的修煉內容。」
「天大的機緣擺在面前,千萬不能錯過啊!」
燕明誠麵皮狠狠抽動了一下,想起那份筋骨寸斷,剝皮拔肉的可怕痛楚,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伸手接過一顆烏黑的丹丸,喉嚨滾動了兩下,始終沒有服用。
「誠兒,你要是練成了《種玉功》,未來有望衝擊武道五重天,閥主的位子也能坐得更穩。」
燕天都鼓勵道。
他掌心之中也有一枚百損丹。
「閥主之位?父親真的願意傳給我?」
燕明誠心頭跳動了一下,驚喜問道。
「那是自然,長房一脈唯有你最成材,寒沙怎麼能比。」
燕天都努力露出慈愛之色,頷首說道。
「好!父親,我們一起服藥!」
興許是被閥主之位刺激到了,燕明誠生出莫大的勇氣。
他仰頭吞下百損丹,運功煉化。
看到燕明誠肯繼續服藥,燕天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片刻後。
燕明誠筋骨大成的年輕軀體,猛地蜷縮成一團。
連最基本的打坐姿勢,都無法保持下去。
那張斯文清俊的面孔褪去血色,變得蒼白而扭曲。
一根根青筋爆綻,好似隨時要炸開。
整個人顯得極為猙獰,與惡鬼無異!
「百損丹的痛苦,一次強過一次,一日比一日更難熬……」
燕天都望著掌心的烏黑丹丸,不由產生了一絲懼意。
這門武功的修煉方式,實在太奇詭可怕了。
「誠兒,撐住!繼續運氣,切莫停了!」
燕天都在旁鼓勁道。
「父親!殺了我吧!我受不住了……我真的受不住……啊!殺了我!」
燕明誠徹底煉化百損丹後,藥力侵蝕四肢百骸。
如同無數鋼刀滾過,把筋骨血肉一寸寸都給剮下來。
他雙眼遍布血色,不住地哀嚎著。
聲音悽厲慘烈,讓人不忍聽之。
「這就是剝皮拔肉啊……」
燕天都心有餘悸。
這幾日他也吃過同樣的苦頭。
任憑燕明誠怎麼慘叫,燕天都始終無動於衷。
只是反覆叮囑著,讓他運轉真氣,更好地吸收藥力。
燕明誠足足掙扎了一個時辰,如果期間昏了過去,燕天都就用冷水將之潑醒。
那股令人痛不欲生的折磨,甚至讓燕明誠想要撞牆自殺,多虧了燕天都及時出手阻止。
「嗬嗬……」
最後,燕明誠咬緊牙關,像一頭待宰的牲畜,嘴裡不停地喘著粗氣。
渾身更似打擺子一樣,每寸筋肉都在瘋狂地痙攣抖動,緩解著剝皮拔肉的劇痛。
「好了,誠兒,已經熬過去了。」
看著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燕明誠,燕天都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輪到為父了。」
他閉上眼睛,把烏黑丹丸放進嘴裡。
俄頃,暗室之中再次響起一陣陣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