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河間坊,銷金窟(2/2)
她偷偷瞧著船夫,對方各個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划槳。
舢板穿橋過渠,走得飛快。
「有我在。」
陸沉握住丫頭的小手,心裡卻咯噔跳了一下。
他有注意到,這些船夫嘴巴張合的時候,只能發出含糊的音節。
顯然都是啞巴。
「被割掉舌頭,還是天生如此?」
陸沉眉頭擰了一下。
他也曾聽說過外城的許多慘事。
比如採生折割之類。
約莫繞了半柱香,舢板終於靠岸。
燕平昭自然是一馬當先,陸沉帶著燕如玉跟在後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連綿成片的建築群。
推門進去,熱鬧非凡。
那些漆成紅色的亭台閣樓,上面掛著大紅燈籠和五顏六色的旗招子。
傳出各種各樣的嘈雜聲浪。
有問候家人的污言穢語,也有放浪形骸的嬌媚輕笑,更多是粗豪嘹亮的作樂之音。
燕如玉登時就愣住了。
只是捂著耳朵藏在陸沉背後。
燕平昭撇嘴道:
「早就讓你別來了,這是男人找樂子的地方。」
門房很機靈,看到燕閥長房三公子,連忙湊了過來:
「昭少爺,去金樓,還是花樓?」
陸沉挑了挑眉毛,投以異樣的目光。
沒想到燕平昭這才十二歲,就已經不是童子之身了。
難怪武道進度這麼慢!
「瞎說什麼!我平常從來不去花樓,都是去金樓逛!」
燕平昭面色微微發燙,去年二哥燕寒沙帶他過來。
本來說好只是喝酒看戲,結果二八年紀的漂亮姐姐拼命往自己身上蹭。
那小手軟軟的,摸上來渾身就輕爽了幾分。
肌膚更是白得像雪,柔得像水,挨上來就情不自禁。
後來不知怎地,燕平昭就喝醉了。
再醒來,便是寶劍鋒從磨礪出。
臨走的時候,他還收到了一兩銀子的禮包。
「金樓是個什麼說法?」
陸沉望著東南西北,占據各個方位的四座角樓。
一者名金樓,一者名花樓,一者名食樓,一者為名樓。
「金樓就是熬鷹鬥狗,骰子牌九,兵器死斗。」
燕平昭如數家珍,詳細回答道:
「入門下注,一貫錢一枚籌碼,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傾家蕩產。」
「另外還有花樓,歌姬舞女,瘦馬船娘,西山婆姨……你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能給你找到。」
「至於食樓,花樣也不少。兜里要是有錢,各地的名茶,各府的名菜,應有盡有。」
「名樓則是武功秘笈,刀劍兵器,江湖上的小道消息。」
陸沉望著人來人往,大白天照樣燈火通明的河間坊,搖頭道:
「真是一座銷金窟。」
吃喝嫖賭,酒色財氣。
皆是最讓人沉迷、也是最賺錢的生意。
這四樓角樓,說日進斗金恐怕都不為過。
三幫四會每年賺足幾十萬、上百萬兩的銀子。
最後都流到燕閥的錢袋子裡。
「先去金樓瞧一眼。」
陸沉嘴上這麼說,目光卻瞥向另一邊的名樓。
收藏武功秘籍的地方,豈不是正好刷一波道力。
「昭少爺,你帶了多少銀子?」
陸沉進門之前問道。
「三百兩。」
燕平昭挺胸抬頭。
這些足夠喝一次花酒了。
「好,當年江湖上有陳刀仔用二十文錢贏到三萬七千兩銀子的傳奇事跡,那今天你燕平昭用三百兩贏到五千兩應該也不成問題!」
陸沉一邊拍著燕平昭的肩膀,一邊把他裝著銀票的錢袋子拿到手裡。
拉著燕如玉,大步走進了人聲鼎沸的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