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畫像落地,牌位震裂,皆不願受此大禮(2/2)
「首座……」
年輕雜役面露驚喜,卻被迎面一腳踹飛出去。
「聽說天命宮規矩很多、戒律很重。以我首座的身份,若是被雜役、外門、內門弟子冒犯,以下犯上,好像要下苦獄,受拔舌、剝皮、斷十指、挖雙目等酷刑。」
「你想試試麼?」
陸沉一腳踩在那個年輕雜役的腦袋上,半張臉給靴子摩擦得血肉模糊。
「首座!饒命!饒小人一命!小人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首座……饒小人這一次!」
莫名其妙胸口挨了一腳,斷掉幾根骨頭。
然後,再給人踩著頭顱羞辱。
年輕雜役一片茫然,不知道犯了什麼過錯。
但他很清楚一點,小卒子惹惱大人物。
最好別問原因,跪下求饒就對了。
「你沒有得罪我,但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拿你撒撒氣,可以麼?」
陸沉眸光幽冷,以他沖開氣血大關的肉身強度,一腳踩爆這個雜役的腦袋毫無問題。
「能給首座出氣,這是小人的福分。」
似是習慣了被人踐踏,前來送飯的年輕雜役毫無尊嚴。
陸沉挪開那隻腳,心裡感慨:
既然知道受欺負的滋味,為何還要把這種痛苦轉嫁給他人呢?
「很好,我氣出完了,多謝。」
他很有禮貌地說道。
隨即。
揚長而去。
「首座如若再有需要,可以隨時找小人。」
雜役跪在地上,臉上淌著血,卻沒有半分怨恨的意思。
……
……
翌日。
後山腳下,熱鬧非凡。
共有五輛大車前後擺列,四頭龍血駒拉著好似黃金澆鑄的主車,再配上鼓車、戰車等等。
排場氣勢自然充足。
「首座,今日入驚神宮,拜祖師,受加封。」
輕聲細語的婢女雪茶說道。
再她的引領下。
陸沉上了足以容下十幾人的寬大車駕,裡面是金絲軟榻,薰香暖風,令人感到舒適不已。
前有鼓車鳴鑼開道,左有戰車持槍而立,右有樂車絲竹靡靡,後有禮車舉扇、舉旗。
陣仗不小,引來無數或好奇、或打量的隱晦目光。
等到了驚神宮。
本來還有敬告天地,廣邀賓客,大擺筵席,諸如此類的流程。
陸沉大手一揮,決定一切從簡。
反正驚神宮也沒多少弟子,人丁稀落到慘不忍睹的地步。
搞這些表面功夫,實在沒有意義。
「祖師祠堂就在這裡,婢子不方便進去,首座你一個人上香參拜就好。」
雪茶斂衽行禮,款步離去。
「拜祖師啊……以後就是天命宮的一脈首座了。」
陸沉臉色平靜,看不出是喜是憂。
祖師祠堂坐落於朝陽峰背面,是一處獨立的院子。
殿面闊五間,黃琉璃瓦,單檐歇山頂,顯得肅穆大氣。
內里設有明間、次間。
前者用於供奉天命宮歷代祖師,後者才是驚神一脈的諸位首座。
「來都來了,上柱香吧。」
對天命宮、驚神一脈,陸沉自然沒有任何歸屬感。
可畫像當中的各色人物,皆是武道之上的世間絕頂。
當得起他這一炷香了。
「這是上一代的宮主,號稱『劍斷蒼山』的卓長雲,然後死在羽清玄的手裡。」
陸沉點了三支線香,對著最右邊的那軸畫像略微彎腰,作了一揖。
嘩!
無風而動!
還沒等他拜下去,懸掛上方的那軸畫像便震動了幾下,跌落桌面。
「這是怎麼回事?」
陸沉疑惑不解。
他望著自右邊起第二幅畫像,騎著一頭黑虎的威猛漢子。
再次作揖,行禮。
這一次,好似牆面抖了抖。
祖師畫像微微一晃,再次跌落。
陸沉眉頭緊鎖,弄不清是何緣故。
「不受外人的香火?不認可我接過驚神一脈,拜入天命宮?」
他想了半天,得出這樣的結論。
看到手裡三根線香,已經燃去五分之一。
陸沉也就不再躬身彎腰,作揖行禮,抬手插進面前的香爐。
隨即,轉身朝供奉歷任驚神一脈首座的次間走去。
他離開後,那三支線香自行熄滅。
陸沉來到次間,裡面擺放著一座座記載各位首座生辰年月姓名的紅木牌位。
他雙手前後交疊,正要行禮。
咔嚓!咔嚓!咔嚓——
無緣無故,數十座供奉牌位赫然崩裂,露出一條幾寸有餘的深刻「傷痕」。
「這是……撞鬼了?」
陸沉愣在那裡,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