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欲行險,要搏命(2/2)
守在蘭亭郡,周遭地勢平坦。
想要守住四方城門,難度反而更大。
「是龍是蛇,就看這一遭了。」
抬頭瞥了一眼收攏官兵,掌握局面的楊貞道,陸沉心中大定。
凡豪傑人物,必有超拔之處。
楊閥二公子久經戰陣,帶兵剿匪。
面對人數多於己方的官兵,沒有絲毫怯意,不愧是少年便嶄露頭角的將帥之才。
歷朝歷代的九五之尊,論及軍功之盛。
五千年內的新史,無人誰比得過盛太宗。
至於更早之前的古史,無從得知,也就無法與之對比。
陸沉收斂雜念,氣血包裹著肉身,好似結成繭子,孕育著魔種。
「是時候該衝擊第二境,凝聚氣脈了。」
他眸光微動。
之所以如此冒險。
是因為,陸沉想藉助楊閥這塊跳板,去完成一些要做的事情。
燕天都、燕明誠死有餘辜,也王閥、齊閥,外加伏龍山莊的這筆帳,有機會總得討回來。
況且,這具道身的收穫越多,反哺給本尊的好處就越多。
武功、丹藥、神兵……這些都是不遜色於閱歷見識、功體根骨的實質之物。
若得楊閥供奉資糧,事半功倍,好事一樁。
陸沉心思深,想了許多。
直到半刻鐘後,忽然被尖銳之音驚醒。
他望向立在城頭的楊貞道,後者面沉如水:
「這座關城才多大,我讓你們守住前後兩座門,卻還是給人逃出去報信!」
徐藥師低頭道:
「官兵上千,親衛數百,實在難以顧全。」
他在第一時間就把楊如晦的親兵五花大綁,關押於牢房。
只是絕龍山頭尾兩關被滲透太深,仍有細作逃了出去。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準備迎敵。」
楊貞道眼神狠厲,命人調試神臂弩。
此時的他已然換上鐵甲,寒光森然,殺氣畢露。
既然敢於行險,就要有豁出命的膽氣。
「若我是大哥!生來嫡子,註定要繼承家業,理應重視性命,絕不輕履死地!」
楊貞道胸膛起伏,他自認為不懼死,也毫無任何千金之軀坐不垂堂的念頭。
「不爭不鬥,如何得勢?貪生怕死?如何領軍?天下豪雄無數,有人出身極好,有人武功高強,唯一公平之處,便是大家都只有一條命。」
徐藥師似是感受到二公子的堅決之意,心中大為欽佩。
若想在亂世之中打下一片功業,群雄之間殺出一條血路。
有時候,往往就需要常人所不具備的勇氣和膽識。
「大公子會來麼?」
徐藥師低聲道。
「從小到大,即便我不刻意去出風頭,大哥始終落後一步,無論念書習武、帶兵打仗、治理郡縣,皆是如此。」
楊貞道仔細聽著那道響徹絕龍山的尖銳之音,淡淡道:
「他是國公嫡子,地位本該在我之上,可我十八歲被聖上賜下大都督之位,甚至准許開府建牙,與父親等同。」
「這樁事後,大哥與我就表面上那點兄弟情義都不願留了,所以我才主動請纓,陪娘親回老家接四弟,儘量離鳳翔府遠一點。」
「誰能想到,這卻成了一個難得地機會。」
「大哥會來的,他處心積慮謀劃許久,為的就是贏我一次。」
「若不能站在我面前,欣賞我走投無路的絕望樣子,縱然日後繼承楊閥,手握大權,內心深處也會徒留幾分不夠完滿的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