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竟有如此的緣分(2/2)
兆應求心下瞭然,拱手笑道:
「一萬四千四百兩銀子,稍後就給幾位準備好。」
翻倍結算的事兒,他是再也不提了。
燕平昭瞪大眼睛,回頭看向面色平靜的陸沉。
他貴為長房嫡系,月例錢加上三幫四會的孝敬禮金。
攢個五六年,也未必能有這麼多!
一萬多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即便是去花樓喝酒,叫最好的姑娘,能玩上足足一個月!
去食樓擺宴席,吃最貴的菜餚,可以三個月不帶重樣!
就這樣,一場大戲落幕。
跟隨嚴獨浪而來的伏龍山莊弟子,沒有帶頭人,自然難成氣候,灰溜溜抬著屍體便走了。
宋解仔細結清賭籌,把共計一萬四千四百兩的銀票教到燕平昭手裡。
他出身豪閥大族,卻也沒有一次性摸過這麼多錢。
財政大權都在父親、大哥、二哥他們那裡。
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腰纏萬兩,燕平昭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他出了金樓,急忙發問道:
「你跟誰學得賭術?能從宋解手裡贏錢!還贏了那麼多!」
陸沉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道:
「無影手武功不高,一境武者而已,加上早年受過傷,賭術未必有你想得那麼高超。」
這一趟河間坊確實沒白來。
一萬四千四百兩,足夠他把名樓的武功秘笈一麻袋、一麻袋裝回家了。
當然,前提得是凡品級別。
但凡入流的武功,視功效不同在成千上萬之間浮動。
上乘武功,更是萬金難求,根本不會拿出來。
陸沉並不覺得,名樓里會有什麼意料之外的收穫。
此方世界的武功,可沒有什麼明珠蒙塵、神物自晦的撿漏說法。
「贏了那麼多錢,咱們該去干點什麼?花樓吃酒!食樓擺宴!」
燕平昭揮舞著那一沓銀票,興致高昂。
「你自兒個去吧,我帶著玉丫頭走名樓挑選幾本入眼的武功,然後休息一會兒。」
陸沉擺手。
毫不吝嗇分了四千四百兩銀票給燕平昭,隨後把剩下的揣在懷裡。
「本金可是我給的,怎麼也得一人一半吧。」
燕平昭撇了撇嘴,嘟囔著道。
「四千多兩還不夠你花銷?花樓最貴的姑娘也就一千兩過夜,你能喊上四個了。」
陸沉也不搭理,自顧自往名樓方向去了。
這位長房三公子,不重財,不好色,唯獨愛出風頭,還有就是嘴巴碎了一點。
「來河間坊不找樂子去看書,不解風情。」
燕平昭小聲嘀咕了兩句,拿著銀票樂滋滋朝花樓走。
……
……
名樓與金樓不同。
內里一片安靜。
客人極少。
攏共分為兩層。
一樓是諸般兵器,寒光閃閃,銳意沖天。
常人走進來,往往會感到幾分涼意。
二樓才是各類武功秘笈,一本本分門別類,放置於木盒當中。
按理來說,這樣的地方就好比懸空寺的藏經閣,大業皇城的武庫,都是戒備森嚴。
好杜絕有人心生歹意,動手搶奪。
實際上,名樓除了幾個打掃迎客的年輕夥計,以及兩名管事。
就再也沒有多餘之人。
「要麼這兩位管事是厲害至極的高手,要麼就是名樓里沒有一件值得別人冒險的好東西。」
陸沉帶著玉丫頭登上二樓,看到一個面目普通的中年男子。
對方著一身漿洗髮白的素色長衫,正低頭捧書看得入迷。
「管事,不知道名樓之中的武功售價幾何?」
陸沉屈指兩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啊?盒子上標有價格。普通拳掌技擊會便宜點,身法、內功就稍微貴上一些,如果客人想學刀法、劍法,約莫得花個上百兩銀子才行。」
那個中年男子像是嚇了一跳,匆忙抬頭說道。
「都是凡品?」
雖然早已知道答案,陸沉還是問了一句。
「自然。入流級別的武功,名樓也不會拿出來賣了。」
中年男子笑了一下,好心指點道:
「客人若是想買更高品階,得去找聚寶商行那樣的大勢力。」
陸沉頷首,轉身牽著燕如玉往四面如林的書架走去。
「拳掌功夫沒有必要再學了,最好能給自己添上幾門刀槍棍棒的武藝,增加自保能力。」
陸沉心裡盤算著。
別看剛才應付起武道二重天的嚴獨浪,他表面顯得雲淡風輕。
實際上已經用盡所學,《釣蟾氣》的五手絕招,《種玉功》的陰陽二勁。
還有武骨通靈的功體,以及將所會的諸般武功融會貫通。
這才一鼓作氣,把嚴獨浪斃於掌下。
真要面對一個武道二重天,狀態完好的高手。
莫說還手,一掌拍下,以力破巧。
什麼破綻、技巧都是虛的,直接打死。
仔細挑選了半個時辰,陸沉方才找出三本不錯的武功秘笈。
「就這些,加上那幾個書架上的盒子,我全部要了。」
他這麼說道。
揣著一萬兩銀票,說話都顯得很有底氣。
「客人要這麼多武功秘笈作甚?凡品武學,縱然再多也無濟於事,比不上一本入流級別。」
那位管事勸說道。
「我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看書。」
陸沉純良笑道。
「還請客人聽我一句勸,雖然凡品武學幾乎沒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但是看得太多,難免出事。」
中年管事放下手中書,提醒道:
「一是擔心武功學太雜,分散精力;二是自身資質根骨不夠高,容易走岔路。」
「就算面對那些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絕學級、神功級,上等天資者,通常只會擇一門契合自己的參悟。」
「並非不想博採眾家之長,二是悟性、能力所限。」
陸沉面色不變,淡淡笑道:
「管事懂得倒是不少。」
中年男子也不謙虛,點頭道:
「名樓常有江湖中人光顧,我也是道聽途說。」
陸沉原本準備掏出銀票,結帳走人。
如今卻像起了談性,主動問道:
「我看河間坊這陣子來了很多綠林豪強,名門大派,這是為什麼?」
中年男子答道:
「客人有所不知,他們一是為了燕閥大公子所召開的英雄宴,赴盛事而來。」
「二是圍剿一名魔教妖人。」
陸沉眸光微動,又問道:
「江湖上我只聽說過六大家,魔教從何而來?」
中年男子倒也有耐心,解釋道:
「相傳是很早以前,有一人依仗正道之法橫行江湖,幾乎打破天人界限,攪得烏北武林不得安寧。」
「後來這人傳下一脈,自稱天命,以魔教為名。」
聽到「天命」二字,陸沉眼角跳了一跳,輕聲道:
「竟然能讓六大家聞風而動,齊齊圍剿,想必這位魔教妖人還是有點本事。」
「多謝管事為我解惑,還請把這些武功包好,我去樓下付帳。」
中年男子卻搖頭,一把拉住陸沉的手臂,聲音平淡道:
「樓上也能付帳,客人何必急著走。」
「我也有一事想問,如若你是那個魔教妖人,應該藏身於何處?」
陸沉嘆了口氣,讓燕如玉去一旁坐著,而後說道:
「我要是他,必然會選擇一處熱鬧非凡,魚龍混雜的地方。」
「雖然會很危險,可燈下黑的道理,往往叫人難以反應,說不定就避過去了。」
中年男子面目平靜,直視著陸沉,聲音輕而幽冷:
「客人好想法。」
「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你既然有絕學級的《種玉功》,為何還要買這些不堪入目的凡品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