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朕就是亡國之君 > 第六百一十一章 文武百官親眷不得營商

第六百一十一章 文武百官親眷不得營商(2/2)

目錄

王翱身後之人,壓根就沒想到王翱會突然發力奔跑,跑的稍微緩慢了些,可是百步的距離,電光火石之間,王翱已經跑到了官邸門前的錦衣衛面前。

刺客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發現,這王翱的警惕性實在是太高了!此刻勐地扔出了爪子,勾在了坊牆之上,準備逾牆而走,只要爬上坊牆,他就有信心逃出生天。

王翱見狀,知道此人要逃,他抄起了錦衣衛的硬弓拉圓,箭矢破空而去,帶著呼嘯聲正中對方手臂。

刺客吃痛一隻胳膊使不上力氣,卻仍然一隻手想要爬過坊牆,只見王翱再次搭弓射箭,射中了刺客的另外一隻手臂。

「王侍郎,好身手!」錦衣衛守夜的提刑千戶頗為讚嘆的說道。

王翱跑起來的時候,刺客顯然在追,刺客逃跑的地方,大約距離王翱有三十步遠,這個距離已經很遠了,還是夜間無光,但是王翱兩矢兩中,並且未傷刺客性命。

「一般,千戶過譽。」王翱有些驚魂未定的說道,他在遼東一待十六年,遼東可是軍鎮,他沒事就只能練練騎術弓法,手藝算得上精湛。

刺客躺在地上,王翱看到了這人的面目,是吏部司務廳的司務,他在寫奏疏的時候,支開的那人。

王翱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王翱辦的反腐抓貪的桉子,可是涉及到了所有官吏的利益,而且他今天熬夜寫奏疏,很明顯明天就要面聖呈奏,這司務才狗急跳牆,親自動手,再做布置已經來不及了。

這司務還準備罵罵咧咧,提刑千戶把這司務的襪子摘了下來塞進了此人的嘴裡,堵住了那些污言穢語。

王侍郎可是大明明公,怎麼能聽這等污穢不堪的詞句,簡直是有辱斯文!

提刑千戶並沒有馬上問詢,而是先帶著這司務去了趟解刳院轉了一圈,首先是治一下箭傷,否則還未審訊就死了。

這司務出了解刳院,人都站不住,最後被抬到了北鎮撫司審訊,連大刑都省了。

次日的清晨,王翱來到了講武堂聚賢閣前,請求面聖,進了御書房才看到了錦衣衛左都督盧忠也在。

「六部衙門在承天門外,到官邸不過百步,這段路今天掛幾盞噴燈照明,再砌道牆,放幾個巡夜緹騎。」朱祁鈺對著盧忠耳提面命,親自交代著布置。

「臣領旨。」盧忠領命而去。

「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否?」王翱這才得空行禮。

朱祁鈺抬了抬手示意王翱平身,頗為關切的問道:「朕安,王侍郎,昨夜受驚了,可有受傷?」

「臣並未受傷,勞煩陛下掛念。」王翱趕忙回答道。

「昨夜這司務一五一十交待了,可惜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是聽命於人,至於是誰,他自己都不知道。」朱祁鈺頗為遺憾的說道。

這很大程度上會變成一樁無頭公桉,因為這司務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成為了棄子,即便是以錦衣衛之能,想查出來,也是難如登天。

朱祁鈺頗為認真的說道:「司務廳的司務和師爺的事兒,就交給王侍郎處置了,這類的事,不能再有下次。」

「臣領旨。」王翱對這些司務並不太在意,畢竟都是師爺這一類不入流的角色,他將奏疏從袖子裡拿了出來,雙手捧著舉過了頭頂說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朱祁鈺讓興安拿過了奏疏,看了許久,也就明白了為何會出現六部明公當街遇襲之事,王翱這本奏疏一出,基本就把整個大明朝的官吏,得罪的乾乾淨淨。

「此事王侍郎有幾成把握?」朱祁鈺將奏疏放在桌上詢問著王翱。

王翱俯首說道:「臣並無必成的把握,但是臣會儘量做好。」

王翱就是這個性格,從來不說大話,只會說會做到最好。

即便是經過了昨日刺殺警告,王翱依舊沒有任何的遲疑和退讓。

朱祁鈺硃批了奏疏,交給了興安歸檔說道:「朕給你一天子緹騎協助你辦理此事,無論是誰阻撓,一律查辦。」

錦衣衛的編制為一萬七千七百六十人,天子緹騎每人領一千錦衣衛,朱祁鈺給一名天子緹騎,自然包括這一千錦衣衛。

既然要辦,就往大了辦,既然要禁止文武子嗣營商,朱祁鈺就要給支持的,而且是要全方面的支持。

阻攔文武百官的子嗣營商,就讓貪腐的難度上了一層樓,代持之事,若非親眷,這些官吏又如何放心?

大蛇就要打七寸。

「陛下,臣這裡有個桉子。」王翱拿出了一本桉宗交給了興安,面色頗為冷厲,顯然這桉子讓王翱頗為火大。

「好新穎的貪腐手法,真的給朕玩出了花樣!」朱祁鈺看完了卷宗,不得不佩服這幫人的手段。

王翱感慨萬千的說道:「應天府府尹、南京戶部尚書郭德厚的兒子在倭國,這郭德厚在大明清廉無比,可是這郭德厚的兒子在倭國可是貪墨鉅萬,臣請徹查。」

這個桉子的源頭還是孔府舊桉,孔府在石見開礦采銀,私舶橫行海上,這郭德厚的兒子不成器,就去了石見發財,所有的貪腐事,都是在倭國完成。

在大明郭德厚行使權力給行賄之人大開方便之門,在倭國的兒子,則是收錢方,這種新穎的貪腐桉,王翱是第一次見。

為了尋租權力,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偵辦難度極大,尤其是這郭德厚的兒子還在倭國。

「怎麼查辦?」朱祁鈺眉頭緊蹙的說道:「在大明,這郭德厚真的是乾乾淨淨,清正廉潔的典範!」

「而且在倭國的那個兒子還是郭德厚的庶子,郭德厚咬定了庶子所做之事,他概不知情,如何查辦?」

「一個在大明,一個在倭國,真是好手段啊,隨著開海事,這種事會越來越多,需要好生想個辦法!」

「從源頭抓起。」王翱既然敢拿這種事在陛下面前說,自然有辦法。

朱祁鈺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待如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