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一個悲痛的消息和一份謝禮(2/2)
那就得找人揍一下,讓所有人畏懼他的武力。
王復來到了王庭的門前,看到了伯顏帖木兒和王悅自遠處走來。
伯顏帖木兒滿臉悲痛的應了過來,痛心疾首的說道:「我的兄弟,白帳汗國可汗的兒子克烈和他的哥哥賈尼別剋死了,他們在前往碎葉城的路上,不幸蒙難。」
王復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伯顏說的是誰…
現在的情況,大約可以等同於安南國國王陳氏有兩個孩子,在黎氏作亂的時候,逃到了大明朝避難。
大明派出了英國公張輔率領大軍,平定了黎氏叛亂之後,送這倆孩子回安南做國王,走到半路死在了路上。
安南國再無陳氏子弟,只能郡縣化,稱交趾了。
政治邏輯是相通的。
至於當初安南國到底有沒有陳氏子孫,到大明尋求避難,那得問胡濙了,胡濙是當事人。
反正胡濙當時說沒有。
當然日後,大明再征交趾的時候,可能會突然又有了陳氏子孫存世,等到平定交趾後,陳氏子孫再次病逝也不是不可能。
「那真是太可悲了。」王復滿是悲傷的問道:「發生了什麼?」
王悅和王復溝通過這件事,這兩兄弟是絕對不能回到碎葉城的。
這是也先、伯顏帖木兒、瓦剌奴酋、王復共同的選擇,但是為了安撫烏茲別克人,也先只能答應克烈的請求。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現在白帳汗國已經沒有子嗣可以做可汗了,這真是一個悲痛的消息。
伯顏帖木兒甚至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他嘆息的說道:「馬匪火併,王子暴死,這真是太不幸了。」
「節哀。」王復勸慰的說道。
王復和伯顏帖木兒走進了王庭之內,將這個不幸的消息奏稟了也先。
「大石,應該找到兩位王子的遺骸,擇地隆重下葬,庇佑烏茲別克人。」王悅朗聲說道。
如何善後,在做這件事之前,就已經定好了。
伯顏帖木兒是他的部族在碎葉城外的膏腴之地放牧,是利益相關。
那麼王復和王悅為何也不願意這兩個人當烏茲別克人的可汗呢?
因為王復要組建烏軍團營,共計有四個團營的編制,如果烏軍有可汗,那還能被王復控制嗎?
顯然不能。
也先聽聞兩位王子蒙難的消息,頗有點心酸的說道:「嗯,保民官去做吧,一定要宣傳到位。」
相比較信任,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白帳汗國可汗後人和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也先更信任王復。
「這是給奧斯曼國王和帖木兒國王的國書,大石。」王復將兩封國書遞給了也先。
也先拿過了那兩封國書,看都沒看就準備下印簽字,王復無奈的說道:「大石看一看。」
也先無奈的拿起了兩封國書,看了片刻說道:「不就是和帖木兒王國交好,和奧斯曼王國交惡嗎?」
和奧斯曼王國交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到了拔都薩萊之後,定然要和奧斯曼王國打一架。
那是立威之戰,想坐穩金帳汗國的汗位,那必然是要有軍功。
帖木兒當初稱王的時候,一直和奧斯曼的閃電蘇丹說垃圾話,最後生擒了閃電蘇丹,才開始稱王稱霸。
也先可不覺得自己的軍事能力會比帖木兒更弱。
也先愉快的簽字下印,笑著問道:「我的好兄弟,還有什麼東西要我簽字嗎?」
王復拿出了幾份政疏說道:「民院要鑄錢,這是鑄錢令,大石一定要看一下。」
「重錢以大明銀幣為主,我們並沒有鑄銀幣的能力,輕錢我們用通寶的母錢,將景泰二字磨平,換作康國。」
也先看了兩眼簽字下印說道:「我要是問輕錢重錢的差異,你是不是又有一堆的道理要講?」
王復沒說話,也先不愛聽,他講也沒意義。
他拿出第二份政疏,笑著說道:「這是上院通過的一條政令,推行佛法,楊禪師很擅長這個,可能需要大石的配合。」
也先看著那些政疏,象徵性的問了兩句,開始簽字。
這些政疏林林總總有十幾本,到了後面也先都有點不耐煩了。
「咨政院都已經下印了!」也先看著王復手中的政疏,終於有點忍不住說道:「終於知道為何大明會有司禮監了。」
文淵閣大學士有票擬的權力,具體就是給奏疏貼條,司禮監有批紅的權力。
文淵閣票擬,司禮監批紅,又要說到正統初年,明英宗幼沖,主少國疑。
事實上,咨政院的票擬,不就是從文淵閣票擬,變成了二十五個咨政大臣票擬嗎?
這些決議不會傷害到瓦剌人的利益,甚至有很多對瓦剌人都有不少的好處,也先已經批覆很多這樣的政疏了。
王復拿出了最後一份厚重的政疏說道:「之前大石讓我結合大明律法制定憲章六十四條,已經定好了。」
「大石一定要好好看看,這裡面可不只是權利,還有義務。」
「這裡面有幾條是一定要注意的,比如這條,無故殺人者死。」
王復和也先挨個講解了這六十四條,這是憲章,簽字了就要約束瓦剌人遵守。
這同樣是一份有利於瓦剌人的憲章,比如瓦剌八團營的具體世襲制度,簡單來說,核定戶數,按戶發俸。
比如,每年都會遴選,如果這一戶,沒有人能夠通過遴選,那俸祿就會減半發放,直到有遴選合格之人。
這不過是大明軍戶制的另外一種翻版,並不是很難理解。
相比較大明軍戶高度捆綁田畝,這種軍戶制度,則是一種恩養的性質。
王復講解的很細,每字每句,這是斗斛、權衡、印璽、仁義的總綱,馬虎不得。
但是也先一直打著哈欠,有些心不在焉,等到王復終於說完的時候,也先終於如蒙大赦一樣,簽字下印,溜之大吉。
王復走出了蘭宮王庭,具體執行也是伯顏帖木兒去做,伯顏帖木兒聽的還算仔細。
「棟樑之材,治世之臣啊。」伯顏帖木兒拿過了那份憲章連連稱讚的說道:「先生真是大才,我拿回去看看,然後發榜。」
伯顏帖木兒拿著那份憲章離開了。
王悅看著伯顏帖木兒的背影問道:「你到底是他的先生,還是他的兄弟呢?」
王復低聲說道:「你把大秦國的禮物,安排去碎葉城,借著這次克烈的事兒,掩人耳目。」
在伯顏帖木兒說那個悲傷的消息的時候,王復已經想到了送走大秦國謝禮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