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崇王、沂王,就藩海外(2/2)
大明朝臣反對的是沂王跑去海外開拓,大明皇帝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些!
遴選平波健兒六千人,作為沂王就藩開拓軍隊,這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陛下居然要把廬江號也一併賞賜給沂王!
大明眼下寶船級的一級戰艦,就只有六艘,大明皇帝居然把廬江號這樣的鎮國之寶都賞賜了,其他的財貨自然是數不勝數。
尤其是戶部反對聲浪極高,在經過了長達兩個月的磨牙之後,大明朝臣們還是沒能拗得過大明皇帝的旨意,一應賞賜,一點折扣沒打,誰讓陛下的內帑財力豐厚,就藩一應支出,皆出自內帑。
一支由一艘寶船十三艘三桅大船,近百艘的戰座艦,近萬餘人的
沂王就藩的儀仗,在松江府雲集完畢。
在景泰十八年的夏天,沂王就藩的船隊,從松江府新港出發,開始了漫長的開拓航行。
這次就藩,沂王的母親錢氏仍然留在沂王府內,而沂王的生母周氏,還住在白衣庵,沂王並沒有讓母親隨著他冒險。
後世將其稱為沂王西渡。
而隨著沂王就藩是大明的第九次官船官貿,在大明朝臣看來,這就是當年永樂、宣德年間南下西洋事的延續,所以稱之為第九次南下西洋。
朱祁鈺本來以為劉永誠會跟隨稽戾王的孩子朱見深,前往北大洲,但是劉永誠選擇了留在了大明,因為大明官船官貿,還需要劉永誠。
而這一次唐興和今參局這對狗男女,把兩個兒子留給了皇帝照看,再次選擇了出海。
只是這一次,唐興不會再丟下今參局了,唐興要進行第二次環球航行,繼續探索海域。
這一次唐興離開的時候,鄭重的拜別了皇帝,大明鎮海侯,再回大明之日,不知何時。
在沂王西渡出發三個月後,住在慈寧宮的大明孫太后病重,朱祁鈺讓大明的命婦們前往拜見,省的朝臣們以為是什麼大皇帝的陰謀。
孫太后本來就病了,沂王一走,最後一樁心事就放下了,這便一病不起,而太醫院用盡了辦法,仍然是沒救過來,實在是病人不配合治療,景泰十八年八月十四日,孫太后撒手人寰。
朱祁鈺到最後,都沒有去看一眼,自從登基之後,朱祁鈺從來沒有去過慈寧宮晨省昏定,逢初一十五,也就是興安代表皇帝去太后處一趟。
大明朝臣們都知道皇帝陛下心眼極小,對當年會昌伯在南衙僭朝搞的那些事兒,始終耿耿於懷。會昌伯孫忠,臨死都恨自己,恨大兒子孫繼宗出生的時候,沒把孫繼宗活活掐死,直接把會昌伯府滿門給送進了地府。
孫忠是個極其擅長陰謀詭計之人,他對新皇帝極為不恭順,但是新皇帝國事繁雜,只要會昌伯府不跳出來,皇帝才懶得搭理他們這個伯府,到時候,弄幾條船,趁著海貿大風起,做個富家翁,何嘗不是一個美事?
孫太后合葬宣宗陵寢。
孫太后剛剛下葬,大明庶長子崇王朱見濟就藩的部議再次展開,這次去的地方比較近,是印度,而這次的賞賜,仍然極為豐厚,大明另外一條寶船,也就是一級戰艦,被賞賜給了崇王。
景泰二十年,朱見濟拜別皇帝,前往松江府,由松江府南下西洋至錫蘭就藩。
這走了大半年,朱見濟這就藩船隊就到了錫蘭陳倫坡,錫蘭總督陳壽延還準備迎奉,為此專門惡補了胡濙所著《藩國儀注》,陳壽延久居海外,不通大明禮節怕鬧出笑話,專門進行了數次演練。
結果大明崇王就藩的船隊,壓根就沒到陳倫坡,直接就奔著印度去了。
剛剛二十歲的崇王迎面撞上了在印度吃香喝辣、過得好不愜意的卜撒因,六千軍士就能征服一片廣袤的大陸嗎?
答案是肯定的,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帖木爾王國國王卜撒因,就選擇了投降。
崇王朱見濟居然親自率領了兩百人,直接闖到了卜撒因的王帳內,將永樂劍架在了卜撒因的脖子上,這不投降也得投降。
朱祁鈺一直不知道,他的幾個孩子裡,只有一個人有軍事天賦,而且是頂尖的孤軍深入的軍事天賦,那就是庶長子朱見濟。
朱見濟深知父親的心病,沒有軍事天賦。
這是他父親的一個心結,甚至能影響到皇位更替,朱見濟知道,自己若是早早展現出軍事天賦來,皇帝怕是要動易儲的心思來。
卜撒因被俘,械送大明,消息傳回大明的時候,朱祁鈺才知道,給自己的大兒
子給演了!
」混帳小子!」朱祁鈺拿著手中的塘報,拍桌而起,氣的走來走去,突然停下對著興安說道:」傳旨西洋,讓崇王回京,居然敢騙朕看朕揍不揍他就完事了,居然瞞了朕整整十九年!」
這戰報太離譜了,朱見濟帶領兩百人,突襲卜撒因,這是什麼打法?
這是袁彬戰法!
這什麼人才能用這種戰法?!沒有軍事天賦,敢這麼幹?
朱見濟在講武堂九年多,武學成績始終平平,連負責教授孩子習武的盧忠,都沒發覺朱見濟還有這等本事。
朱見濟也有話要說,就大明朝的歷史教訓而言,一個有軍事天賦的皇嗣,那是什麼?那是燕王在世,他在大明,有軍事天賦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
朱祁鈺越想越不對,對著興安說道:「朕知道他有鴻鵠之志,朕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他就這麼看不上了嗎?朕就是他的枷鎖,大明就是他的枷鎖是吧!」
朱祁鈺那叫一個氣,自從稽戾王死後,他就沒有這麼生氣過。
」陛下,于少保上書致仕。」一個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風風火火的闖進了聚賢閣,驚恐不安的說道。朱祁鈺用力的握住了扶手,語氣裡帶著顫抖的說道:」把奏疏拿過來。」
他手有些抖,這幾年老臣一直在離開,他將奏疏攤開,才略微鬆了口氣。
于謙不是病了,只是覺得歲數大了,精力不濟,想要致仕歇一歇,把身上的擔子卸一卸,給年輕人一點機會。
」朕就說嘛,要是有惡疾,太醫院應該奏稟才對。」朱祁鈺拿著于謙的奏疏,算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