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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由盛轉衰的共同特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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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其實非常清楚,包括于謙、興安等一眾朝臣們到底在擔憂什麼,這花鳥使、選秀等等諸事,不過是為了讓朱祁鈺稍微歇一歇,作為天下最尊貴的皇帝,不用累的跟個牛馬一樣。

次日的清晨陽光頗為明媚,這已經六月的天,天亮的比較早,朱祁鈺今天略顯罕見的起床晚了些,這天已經大亮,朱祁鈺還在賴床。

實在是汪皇后比較纏人,折騰的時間有些晚了,朱祁鈺起床都起了兩遍,扶著腰,神情略顯一些疲憊,顯然仍然沒睡夠。

「娘子啊,有些事兒,咱們要講持續,你這竭澤而漁,咱多少有點吃不消啊。」朱祁鈺今天還有廟算要參與,自然耽誤不得,這起床困難,起了床,也就沒事了。

「這好不容易抓住一次,自然不能輕易放過。」汪皇后乾脆賴在床上,壓根不打算起床,力的作用是相

互的,朱祁鈺每日操閱軍馬,下盤極其紮實,想把朱祁鈺折騰的面如疲態,汪皇后自然也有些吃不消的,朱祁鈺也就是面露疲態,汪皇后乾脆懶得起了。

「娘子,後宮裡的人也不少了,咱忙於公務,本就無暇,這再進些,把咱分了也不夠使喚的不是?」朱祁鈺自己刷著牙,他有手有腳,不喜歡後面跟一大對的尾巴。

刷個牙,也要宦官代勞,真的有那個必要嗎?

他想不明白稽戾王是怎麼容忍宦官拿著牙刷在嘴裡掏來掏去,就像他想不明白,有些勢要豪右們,為何吐痰非要吐到少女的嘴裡。

大明後宮共計八位,各有各的特色,連羅馬公主都有,連外語都能學,朱祁鈺覺得再多點著,實是有點忙不過來的,就像是新入宮的老么高婕妤,輪一個月才能輪到一次,朱祁鈺每次看到高婕妤甚至覺得生分,再多些,朱祁鈺確實是分身乏術了,怕是連名字都記不住了。

「年老色衰,陛下為大明之主,這不是怕陛下看著這麼多黃臉婆,鬧心嗎?」汪皇后的話酸味,朱祁鈺離老遠都聞到了,連夫君都不叫了,直接叫陛下了。

汪皇后作為妻子,當然不肯泰安宮再進新人,若是有可能,她連其他嬪妃也是不想分潤的。

汪皇后作為皇后,母儀天下,自然要賢德惠下這兩種身份頗為矛盾,但是汪皇后都做的很好。

「你年老色衰?」朱祁鈺笑著說道:「眼睛瞎了才覺得你是黃臉婆。」

年老色衰、黃臉婆,這都是過度操勞的女子,田間的民婦、城外草廟的浣衣女、城中那些日日伺候主子的婢女,日曬風吹之下,那自然是老的快,可是泰安宮的諸妃嬪們,在宮裡養尊處優,哪來的黃臉婆那般說法?就連忙忙碌碌的冉思娘,做的也不是體力活兒,也不會那麼快年老色衰。

汪皇后露出了笑容,陛下回宮後,多數也是待在她這裡,就是進了新人,也少不了她這皇后的恩寵,所以她才張羅著選秀的事兒,陛下不肯,汪皇后自然心滿意足,尤其是這清晨最慵懶的時候,再聽到誇獎容顏,汪皇后自然喜上眉梢。

「咱用了早膳,就去講武堂,今天有事要做,娘子歇息。」朱祁鈺整理好了自己的曳撒。

都說曳撒是胡元的辮線襖演變而來,卻絲毫不提,胡元的辮線襖,來自於金朝,而金朝的衣服大抵都來自於宋代穿著,翰林院有些翰林們,嘴裡念叨著華夷之辨,說皇帝穿這曳撒不妥,不符合禮制云云,這衣服怎麼舒適怎麼來,非要分血統高貴與否?

就中原這地界,你打我我打你,打來打去都幾千年了,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怎麼分得清楚你我?

朱祁鈺來到了講武堂,朝中文武都已經悉數到齊。

文官眾多,從太子少師胡淡起,依次坐著兵部尚書江淵、吏部尚書王翱、戶部尚書沈翼、左都御史總憲賀章

等,而武將則寥寥無幾,只有英國公張懋,都指揮僉事、左參將趙輔。

趙輔曾經參與過正統十四年的京師之戰,立下了戰功、而後景泰二年參與了集寧、河套之戰,景泰三年扈從皇帝親征平叛,又在郡縣安南之戰中,立下了戰功,趙輔屢次先登,身先士卒,和其祖上同樣的悍勇,算是朱祁鈺的鐵桿擁躉之一。

趙輔是梁國公趙德勝的侄孫,趙德勝在胡元至正二十三年保衛南昌之戰中,率軍守衛城門時為弓弩所射殺,時年三十九歲,洪武二年起,趙德勝配享太廟。

趙輔和他的祖上趙德勝作戰一個風格,悍不畏死,朱祁鈺屢次提醒趙輔作為參將,你若是倒了,牙旗就倒了,軍心就會渙散,更不能勝,趙輔才略微改了這種作戰風格,但仍然是身先士卒。

趙輔有話講:你皇帝德勝門前親自衝鋒陷陣奪旗之時,怎麼不講貴為天子,豈能輕涉險地?皇帝都不怕死,我們這些軍卒將領難道都是怕死之輩?

之所有只有兩位武將參與妙算,是因為朱祁鈺的心腹都派出去了,武清侯、文安侯、昌平侯都在北伐的路上。

「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陛下威武!」

「坐坐。」朱祁鈺示意所有人落座,才開口說道:「胡尚書啊,朕有一事,你也跟姚尚書說道說道,這選秀之事,擱置日後再議。」

興安其實很想提醒陛下,胡淡是少師,不是禮部尚書了,陛下您自己個聽聽,禮部尚書胡淡對禮部尚書姚夔說話,彆扭不彆扭?

但是陛下叫習慣了,也懶得更易了。

「陛下,這選秀的事,是臣授意給姚夔的。」胡淡非但不接這個話茬、不領這個命,反而講明白了,這件事就是他讓姚夔做的。

自從這蕭晅出了事,和阿刺知院裡外勾結,被皇帝拿掉了腦袋,這禮部尚書的位置便給了姚夔。

可這禮部事兒,朱祁鈺仍然交給了胡淡打理,胡淡也直接坦言,他讓姚夔做的。

「陛下,臣主持上書房事,這泰安宮的皇嗣還是太少了些,陛下春秋鼎盛,理應多衍子嗣才是。」作為知名投獻諂臣的胡淡,非但不尊皇命,反而在這件事上,開始了他的嘮叨。

上書房事,便是皇嗣教育,胡淡作為老師父,年過八旬,仍然每天都要親自查驗,不可謂不上心,看著就那幾個皇嗣,胡淡是憂心忡忡,六個皇子,三個公主,按理說不算少了,但是老人的眼裡,孩子多少都是少。

你皇帝又沒問題,不生孩子夜裡天天跟奏疏打交道,這萬一太子混帳玩意兒,搞出了土木天變的大事,朝臣們想擁立新君,那也能挑挑揀揀不是?

「朕知道胡尚書在擔心什麼?不就是怕朕學了那唐明皇嗎?」朱祁鈺敲了敲桌子,也把話講的很明白:「前半生勵精圖治兢兢業業,後半生荒Yin無度做了老扒灰不說,還把大唐的筋骨給打斷了,自此之後大唐由盛轉衰。」

「其實數一數,這西漢是在漢元帝手裡由盛轉衰,漢元帝初登基也是兢兢業業,沒過幾年,便稱病不上朝,這東漢則是漢和帝之後,便是主少國疑、太后臨朝稱制,外戚干政,戚宦黨錮盈天,到了大唐便是這唐明皇了。,

大明真正由盛轉衰,從山頂滾下去,則是在萬曆皇帝手裡,萬曆十年張居正死,萬曆對張居正展開了清算,萬曆十三年起,萬曆就再沒上過朝,大明朝便徹底進入了頹勢,而萬曆就是那個踩剎車的人了。

老天爺對大明不薄。

在明英宗胡鬧之後,老天爺給了大明于謙來力挽狂瀾,在年邁之時,老天爺又給了大明張居正,大明在晚年還弄出了三大征的落日餘暉來,別的朝代,都是起起落落落落,到了大明則是仰臥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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