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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作為進士的自我修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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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思娘來到了這講武堂大別墅,那就跟回到自己家裡一樣,百無禁忌,冉思娘寵冠後宮,高婕妤能比嗎?她一個月才能見一次皇帝,哪次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就是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樣,朱祁鈺反而覺得生分,這越是客氣,便愈加生分了,越是像冉思娘那般,在家裡不知道規矩的樣子,朱祁鈺反而不覺得生分。

家裡就是家裡,哪有那麼多的規矩。

「陛下寢宮,臣妾不敢輕入。」高婕妤感受到了溫暖,抬著頭,軟聲細語的說道。

稱呼不對,態度不對,情緒更不對,哪裡都不對,這在外面凍到瑟縮,還這麼柔風細雨,如果是冉思娘,一定會帶著幾分埋怨的說:夫君不給我留門,我可不就在外面凍著?

「進來暖和下吧。」朱祁鈺牽著高婕妤進了大別墅,興安在後面,看著高婕妤,也只能搖頭。高婕妤是汪皇后送到陛下身邊的,是汪皇后的人,那模樣一等一的好,那葫蘆形身材,頗為可口,單輪姿色,冉思娘還輸一些年齡。汪皇后屢次提點高婕妤,在家裡,夫君就是夫君,可高婕妤眼裡,皇帝到了家裡,也是萬人之上遙不可及的皇帝。

「咱在你眼裡,很可怕嗎?」朱祁鈺決定解決這個問題了,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答應禮部遴選秀女的原因,每次看到高婕妤,都覺得在完任務一樣。

稽戾王可能非常喜歡這樣恭順的模樣,畢竟稽戾王奉行朕與凡殊,他都不是人了,自然喜歡高高在上,朱祁鈺不喜歡這類的,在這榻上,連叫都憋著,著實掃興。

打開天窗說亮話,是朱祁鈺一貫的風格。

正在給朱祁鈺寬衣的高婕妤嚇了一個激靈,想跪又不敢跪,陛下不喜,她顫抖的說道:「臣妾不敢,更不覺得陛下可怕。」

「朕又不是老虎,不吃人。」朱祁鈺還以為高婕妤聽信了風言風語,對他有誤解,既然不怕,為何這般客氣。

高婕妤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咬著牙大著膽子說道:「臣妾只是敬畏,不是怕,陛下肩抗日

月,擔負社稷,臣妾無法為陛下分憂,那便不給陛下添亂。」

「咱這肩膀抗得了日月,也抗得了腿。"朱祁鈺也不再廢話,直接一把把高婕妤抄了起來,向著床榻而去,反正洗漱過了。

「抗腿?「高婕妤驚呼一聲,窩在朱祁鈺懷裡,不明所以的說道。

很快,高婕妤就知道了什麼是抗腿,事後,她癱在床上,氣喘吁吁、失神的說道:「要死了。」

朱祁鈺酒足飯飽,捏著高婕妤的臉頰說道:「就這個樣兒,日後不必拘著,朕的旨意,不許拘謹,也不用客氣,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高婕妤鼓足了勇氣說道:「我想多伺候夫君幾次,這遴選秀女,泰安宮要進新的姐妹,那時候,一個月怕也看不到夫君一次了。」

「好。」朱祁鈺頗為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再來一次行嗎?像剛才那樣,臣妾喜歡。」高婕妤拽了拽朱祁鈺的手臂低聲請求道。

「哪樣?」「像馬馳騁一樣。」...

次日的清晨,大軍至宣府駐紮冬訓半月的消息傳開,這消息一出,本來甚囂塵上的論過風力,立刻就剎住了車,十

月的第一次朝議上,論功過事,終於提上了日程。

「陛下,大軍暫緩回營,大軍在外,是不是有所不妥?「咨政大夫兼戶部右侍郎蕭鎡,在三聲萬歲之後,立刻出班對大軍停止回營提出了質疑。

朱祁鈺看著蕭鎡,平靜的說道:「朕下的旨,有問題嗎?」

朱祁鈺並沒有把事情推到賀章的頭上,賀章頂多出了個餿主意,朱祁鈺才是下旨的那個人,大明軍不能把黑龍炮拉出來問問,到底是功是過,可是朱祁鈺可以。

襄王朱瞻墡一甩袖子出列,對著蕭鎡說道:「大明京營調度,難道還要問一問戶部右侍郎的意見嗎?」

跟著朱瞻墡出列的是大明進士,襄王府長史羅炳忠,羅炳忠滿是驚訝的說道:「還有這事兒?」「豈止,羅長史,孤前往和林的時候,羅長史跟著孤一起去的,那阿刺知院當時拍著胸脯答應,大明與和林永修邊睦,是與不是?「朱瞻墡又大聲的說道。

「可不,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羅炳忠立刻搭腔回話。

朱瞻墡一拍大腿說道:「嘿,你猜怎麼著?」「怎麼著?」羅炳忠佯裝好奇的問道。

朱瞻墡咬了牙,面色兇狠的一甩袖子憤怒無比的說道:「阿剌知院反了!」

「他和那個前吏部尚書蕭晅,裡應外合,還挑唆著二哥跟著胡鬧,二哥聽聞事發,畏罪自縊,羅長史,這是不是國讎家恨?」

「這要不是,那就沒有不是的了。」羅炳忠從善如流的回答道。

朱瞻墡再問:「退一萬步講,阿剌知院是不是在打孤這個襄王的臉,打我這個嫡皇叔的臉,是不是在打陛下的臉面?打了朝廷的臉面,阿刺知院該不該揍?」

羅炳忠俯首說道:「那是他活該。」

朱瞻墡振聲說道:「就這,還有人說不該北伐!那把大明朝廷放在哪裡,把孤這個至德親王放在了哪裡,把陛下置於何處?」

「陛下,臣冤啊!二哥走的冤啊!有些人啊,他沒心沒肺,還要說不該北伐,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啊!」

朱祁鈺面色平靜的聽完了這對活寶的貫口,奉天殿是個嚴肅的地方,不能笑,朱祁鈺帶著些許的疑惑看向了蕭鎡,好像在問,蕭侍郎,你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裡的那個?

這論功過,禮部的人還沒開炮,襄王先開了第一炮,而且這一炮,直接就是一頂大不敬的帽子扣下去,嚴嚴實實。

「陛下明鑑,臣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蕭鎡嚇得背後一陣一陣的冷汗,這都是哪兒跟哪兒,這一問一答,都把蕭鎡都給繞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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