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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本地幫會很沒有禮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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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的車駕在徐州行宮駐蹕三天,再次開始南下。

大駕玉輅在官道驛路上,緩緩前進著。

「陛下,原來北斗有九星嗎?」冉思娘翻動著《景泰曆書》頗為驚訝的說道。

朱祁鈺歪著頭看了一眼,點頭說道:「按照許敦、貝琳等人的考證,在先秦時,北斗有九星,分別是: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和左輔洞明、右弼隱元。」

「先秦之後,左輔、右弼隱而不見,故北斗九星,七見二隱。」

長期觀測不到的左輔洞明星和右弼隱元星,漸漸被人遺忘。

在很多先秦的古籍以及金石文物上,北斗七星都是北斗九星的模樣。

比如胡濙家就有一個來自夏朝時的陶器,上面就是北斗九星。

在大明,北斗七星旗,乃是大明南下西洋的官船必備的旌旗之一。

旗子是三角形的純黑色旗,邊上鑲白色牙邊,七星是白色用白色線連成。

這個旗幟在中原王朝的歷史久遠,在漢朝時主要是用來祭祀黑帝,也就是真武大帝。

在大明,這個旗幟,也就代表著真武大帝轉世的大明皇帝出巡。

在韃清三百年,層出不窮的反清復明的活動中,七星旗也常常被用來秘密結社。

「原來如此。」冉思娘繼續翻動著《景泰曆書》簡易本,她忽然頗為驚訝的說道:「按照貝琳他們的說法,我們腳下的大地,是一個球嗎?」

朱祁鈺摸了摸冉思娘的頭髮,笑著說道:「是的。」

「的確是個球,雖然這很難讓人接受,但如果是這種解釋的話,很多想像就可以解決了。」

「比如天狗食月這種天文現象中,月偏食是一個圓弧,而月全食是一個完整的圓,這是地球擋住了太陽射向月亮的光。」

「比如在大海上航行的船舶,天氣晴朗的時候,總是能看到桅杆在水面上升起,簡直是詭異至極,但是若是地球是個弧面,那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當然,這也是欽天監、十大曆局的罪孽之一,翰林院、國子監的翰林和太學生,無法接受如此離經叛道的假定。」

「所以,李賓言一直想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去天邊看看,看看天邊到底有什麼,或者驗證,地球真的是個球。」

冉思娘倒不是很在意的說道:「天邊嗎?」

朱祁鈺滿是感慨的說道:「是呀,按照天圓地方的設定,李賓言這趟出海,怕是有去無回,到了天的盡頭,就掉下去了。」

「但是李賓言仰望星空,覺得自己可以回來,按照他的估計,大約需要一年到三年的時間。」

「可惜,李賓言很忙。」

李賓言真的很忙,他正在從琉球乘船,回到松江府,準備接駕事宜。

琉球的事兒並不是很複雜,因為整個琉球,不到二十萬口。

人並不是很多,在他帶著大明水師耀武揚威,殺了一大堆人之後,整個琉球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的心思,便蟄伏了起來。

用李賓言的話說,琉球絕對不能成為第二個交趾。

陳循在編纂《寰宇通志》的時候,依舊將交趾編入了大明的地誌之中。

交趾的丟失,對大明而言是一個很複雜的話題。

但是有一點是事實,相比較大明,交趾的百姓接受了黎越僭朝的統治。

黎越僭朝的統治算不上是政通人和吧,只能說是天怒人怨。

即便如此,交趾的百姓,仍然接受了黎朝。

究其原因,大明在永樂年間末年到宣德年間對交趾的統治,大明在交趾的統治情況,極其糟糕,可稱之為虐。

李賓言要避免琉球和雞籠島成為第二個交趾。

朱祁鈺和冉思娘交流著《景泰曆書》的簡易本,這簡易本更像是個科普讀物,而不是專業曆書。

上面並不是成體系的天文學知識,而是一些天文學常識,倒是老少皆宜。

在四月初,田中的秧苗初插、作物新種,最需要雨水的滋潤,降雨量充足而及時,穀類作物才能茁壯成長。

而大明也迎來了雨生百穀的穀雨時節。

穀雨意味著霜終,意味著倒春寒的天氣正式結束,意味著夏天馬上就要到了。

穀雨三候,第一候萍始生;第二候鳴鳩拂其羽;第三候為戴勝降於桑。

戴勝鳥降臨在桑樹上的時候,朱祁鈺的車駕開始了又一次的渡江,渡長江。

這一次的渡江,整整一天的時間,才算結束。

長江,的確稱得上是天塹,河闊,波濤洶湧,想要渡江征戰,的確是困難重重。

但是,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險。

朱祁鈺再次蒞臨了他不太忠誠的南衙。

而這一次,朱祁鈺的入城依舊是從金川門入,至鐘鼓樓轉道過大功坊入皇宮,在奉天殿,接見了應天巡撫李賢、魏國公徐承宗、以及南京六部尚書。

還有那個久違蒙面敲響登聞鼓的李燧。

李燧在南衙做的很不錯,並沒有被奢侈生活所腐化。

相比較遍地都是奇功牌的陝西行都司,南衙的拿牌子的機會就少了許多。

在好一頓折騰之後,朱祁鈺並未在皇宮下榻,而是出朝陽門至鐘山,在天地壇下祭祀了明太祖朱元璋之後,在外城過神樂仙都,至三山門外,莫愁湖畔。

大明皇宮年久失修,早就跟鬼城無二,朱祁鈺也未曾下旨修繕皇宮,這次南巡,朱祁鈺住的是南湖別苑。

這是景泰四年,朱祁鈺眼看著他高樓起,眼看著他宴賓客,眼看著他山塌了。

堆煤場煤山崩塌,埋葬了無數投機客,朱祁鈺也得到了南湖別苑。

徐承宗很有心。

陛下在北衙的時候都不住皇宮,到了南衙,陛下顯然也不會住皇宮。

南湖別苑是內帑產業,占地八百畝,大樹參天,竹影婆娑,蒼涼廓落,古樸清幽,十分别致。

羨魚檻、三星橋、涵玉亭、清鈴廊、鶴林堂等等堂舍,可謂是一塵不染。

「又回來了。」朱祁鈺伸了個懶腰,看著冉思娘滿是笑意。

上一次來的時候,冉思娘還是作為京營征伐貴州的戰利品。

興安和小黃門耳語了幾聲,俯首說道:「陛下,楊指揮請求覲見。」

「宣。」

楊翰,大明南衙鎮撫司指揮使,天子緹騎,大同府深入虜營六人之一,大明墩台遠侯都尉。

假鈔之事,就是楊翰作為法司稽查出的大案。

之前朱祁鈺在行宮時,有人又炒作方孝孺的案子,朱祁鈺派楊翰清查,這顯然是查利索了,回來復命。

「拜見陛下,陛下聖躬安否?」楊翰恭恭敬敬的行禮。

朱祁鈺打量了一下楊翰,這個精壯的漢子,在南衙並沒有養尊處優,反而眉宇間多了幾分銳利。

相比較草原,這南衙戰場,並不比在草原上輕鬆。

「朕安,平身。」

楊翰將自己收集到的情況寫了份奏疏遞給了興安說道:「陛下,土木天變日久,大明承平之態日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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