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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是他先動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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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五十多年,登聞鼓未曾響起了。

這李燧的膽子,是真的大。

徐承宗認可李賢的說法說道:「這件事交給李燧,我覺得可以。」

「李巡撫,我只希望陛下的一片良苦用心,無論是勢要,還是巨賈,他們能夠體會理解。」

「我們已經很克制了,但是若是依舊不知悔改,一再忤逆,那就不能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

徐承宗之所以如此看重畸零女戶的案子,一來是因為畸零女戶的悲慘遭遇,二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魏國公的國公府上上下下。

他的煙雲樓涉及其中,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沒有直接戕害過這些畸零女戶,但是這些畸零女戶的最後產物終端,卻是在他的煙雲樓里。

他們家的煙雲樓不是沒有過錯。

他是真心實意的希望大明朝解救畸零女戶和瘦馬,能夠成功,所以才不讓李賢操之過急。

這樣一來,無論是求心安,還是求陛下的寬宥,他都有些理由。

大明律雖然沒有規定這件事犯了律法,大明的鐵榜裡面,也沒有要求他們這些勛臣不得做揚州瘦馬的生意。

甚至煙雲樓還是當年明太祖高皇帝賞賜的產業,作為營生。

可是,徐承宗還是積極立功,爭取陛下的寬大處理。

這事太過於黑暗,這件事落幕之時,他只期望著自家傳下來的爵位,不會被陛下給褫奪。

徐承宗真的希望,他們能夠好自為之。

但是有些事,不是徐承宗能夠左右的,畸零女戶的案子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依舊有人衝著槍口撞上來,也不意外。

「對了,上次你上書那件事,陛下硃批了嗎?就是做善事抵稅那個。」徐承宗問起了一件事。

前段時間,李賢突發奇想搞了個遺傳稅的主意,然後希望鼓勵商賈們加大對慈善的投入,可以減稅。

李賢搖了搖頭說道:「陛下不批,還說不要開這個口子,日後莫談。」

「呼。」徐承宗面露輕鬆的表情,整個人都不那麼緊張了。

李賢出身並不豪奢,所以他不清楚一些事,十分正常。

對於徽商、浙商、淮商等等多數人的家訓,無不是「以誠待人以信接物以義為利」的道德規範來行事。

而且在旱災、水災等事中,也要做到樂善好施、賑災濟困、扶危救難。

他們設立善堂、善局、濟局、育嬰堂、養疴所等等機構,看似是在捐資捐物,延醫送藥。

但是只要拆開去看,每一樁,其實都是生意罷了。

善堂、善局,養的是那些城內的乞兒,城外的流寇,為自己培養打手。

但凡是手下工匠不聽話或者說想辦的事辦不成,就會有人來問候,潑糞那是小事,抓著你家親人幾天不還,也只是教訓,忽然消失的無頭公案比比皆是。

濟局,周濟的不過是自己的打手,育嬰堂更是跟江南瘦馬的源頭,畸零女戶的重要來源。

而所謂的養疴所更是觸目驚心,不過是利用慈善二字賣藥罷了。

賣笑的賺不過賣藥的。

說的就是賣藥的暴利,超過了賣藥的暴利。

在養疴所內,都是各種新藥兜售,如那淨相寺的剮地泥,佐以香料,製成靈丹有異曲同工之妙。

遺產稅開了口子可以免徵,那麼其他的稅賦是不是可以免徵呢?比如現在大明財政三大核心,正賦、海稅、鈔關,是不是可以一應減免呢?

這個口子,開不得。

李賢是希望他們能做點善事,可是這個願景其實很困難。

當然徐承宗不知道,李賢就是那這種事做魚鉤,釣魚罷了。

可惜,惹了陛下的批評和訓誡。

「最近遇到一些難事。」徐承宗靠在軟篾藤椅上,無力的揉搓著眉心,愁眉苦臉。

陛下曾經在戶部清吏司設了一個勞保局,旨在勞動保護,意圖緩和勞資關係,讓百姓勞有所得。

這個勞動保護的勞保局,根據各地的物價規定了最低的勞動報酬,在北衙還稍微好點,但是在南衙,這勞保局壓根就是一紙空文。

具體而言,就是上有政令,下有對策。

這個對策很有趣,既然是保護雇用勞工,那麼在工匠入工坊的時候,簽一份書契,確定非雇用關係便是。

比如日昇號商號雇用了張三為工匠,張三在做了三個月工之後,發現勞動報酬極低,找到了勞保局。

勞保局書吏發現他們的書契之中,通過一些「人看不懂」的話,將僱傭轉化為了合作。

徐承宗靠在藤椅上,晃著身子把最近的一些見聞告訴了李賢。

李賢是個大忙人,但是徐承宗不是,徐承宗整日裡招搖過市,就是在聞訊這些怪事。

李賢面色古怪的說道:「這不正好嗎?」

「啊?」徐承宗疑惑的看著李賢。

李賢笑意盎然的說道:「這正愁著沒魚上鉤啊,既然敢這麼幹,這個什麼日昇號,看來是商號不想做了,非要試試國法,不正好嗎?」

「他還留下書契作為書證,這還替我們省了查找書證了。」

「殺雞儆猴,不就是愁沒有雞可以殺嗎?這送上門來,自然要辦他。」

徐承宗恍然,李賢是個恨不得給勢要巨商們刨墳頭的主兒,這平日裡沒事,李賢還想去打打秋風,搜刮點稅收。

這陛下的明旨,他們居然敢這麼李代桃僵。

那還能怪李賢出手不留情嗎?

是日昇號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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