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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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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彬和陳福寅很快就到了難波京。

大明放漂流鴨的十艘三桅大船,不會空船回到大明,它們在琉球裝貨,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魚油、椰油、硫磺、海貨、宮古上布、首里織、漆器等物。

還裝了不少的占城米,這些占城米,本身是要運往倭國換取白銀,然後用白銀換取大明的各種瓷器、絲綢、布絹等物,可是船到了琉球,就沒辦法再北上了。

袁彬本來打算回大明,收到了唐興要帶他一起玩的消息,就和岳謙商量。

岳謙最終核准了大明探聽倭人情報的事兒,陳福寅和十餘名弄潮兒隨行。

一人一艘飛翼船,就直奔難波京而來。

費亦應看著飛走的袁彬、陳福寅、弄潮兒,下巴都快驚掉了。

袁彬找到了唐興的那艘飛翼船停靠的地方。

唐興從銀閣寺離開之後,一直在等待著袁彬上岸。

「老唐,你不地道啊!」袁彬找到了唐興之後,見面就是一錘,這唐興是自己偷偷溜的,有好玩的居然不帶他!

唐興用力回了一拳說道:「這不是帶上你了嗎?」

「還有,別叫我老唐,我叫李賓言。」

「?」袁彬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理解唐興這是玩的哪一出。

唐興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化名,他是皇親國戚,在倭國是埋釘子的,做這等惡事,自然不能用本名了。

至於化名李賓言,則完全是惡趣味了,誰讓李賓言的頭功牌比他多一塊呢?

唐興坐直了身子,十分嚴肅的說道:「倭寇對我大明有覬覦之心,日野家有一種很鮮明的觀點,叫崖山之後無中國。」

崖山海戰,十萬人赴難,乃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可是說崖山之後無中國,那大明是什麼?

袁彬身上的一團和氣消散一空,整個人的氣勢變成了煞氣,他眯著眼說道:「誰說的?」

「日野家,倭國的士大夫。」唐興十分確信的說道。

他開始的時候,也認為今參局那句一衣帶水,是用錯了典故。

隨著他在倭國轉悠,就發現了這種風氣之盛,想要竊據中華正朔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日野家在哪?」袁彬平靜的說道。

唐興想了想說道:「京都。」

袁彬站了起來,頭也不回。

「你要做甚?」唐興看著袁彬要走,大聲的問道。

「把他們全殺了,就不會有這種古怪的說法了。」袁彬停下了腳步說道。

唐興拍桌而起憤怒的說道:「你是忘記了,陛下敕諭了嗎?陛下命令夜不收、錦衣衛禁止暗殺、美人計、金錢收買,忘了嗎?」

「難道你人在倭國,就不尊陛下教諭了嗎?」

袁彬面色數變的說道:「等我殺完了,正本清源,我自然自縛於御前,向陛下請罪!」

唐興再次問道:「你有萬夫匹敵之勇,你殺得了日野家,可是倭國幾百萬人丁,你殺得完嗎?!」

「殺不完。」袁彬探出去的腳步收回來,承認了唐興說的是事實。

唐興拍了拍椅子說道:「坐下,咱們商議下。」

唐興將他這些天思考的,埋釘子整體構想,和袁彬、陳福寅溝通了一番。

「只要室町幕府還在一天,他們就得一直內訌下去,一個分裂的、弱小的、有求於大明的倭國,是符合大明利益的。」唐興總結性的說道。

「老唐,你這…」袁彬目瞪口呆的看著唐興,呆滯的說道:「好生陰毒。」

陳福寅喝了口熱水,這一路上可是渴的要命,他聽完了唐興的想法之後,骨子裡都在打顫。

他認真的打量著唐興,認真的問道:「你這是被什麼邪異附身了嗎?或者是換了個文人的魂兒?」

唐興眉頭緊皺的看著兩人說道:「瞎胡說什麼呢?哪個邪異有我老唐這麼風流倜儻,放蕩不羈?」

陳福寅和袁彬對視了一樣,彼此確信的點了點頭,除了這股怎麼都改不了的放蕩不羈之外,這股迷之自信,也是一如既往。

可以確信,確實是唐興。

陳福寅恍然大悟的說道:「果然啊,倭國這風水不好,就連老唐這樣的人,都變得如此歹毒了起來。」

「別打趣我了,都說說,我這埋釘子的想法如何?」唐興還是決定問問兩人的意見。

袁彬言簡意賅的說道:「好。」

「我認為可行。」陳福寅也是附和的說道。

「那就全票通過,就這麼辦了。」唐興拍了板。

三個裨將,頂一個諸葛亮,既然都同意,大方針就這麼定下了。

「現在第一步,滅掉這個享德土一揆,這是赤松家養的一條惡犬,而在這個惣村附近,有一個銀礦,名叫生野銀山。」唐興說起了享德土一揆的事兒。

這是景泰五年,讓室町幕府最頭疼的一股勢力。

享德土一揆人,而是赤松家在亨德這個地方,組織了一個惣村,而這個惣村,有一個銀山。

唐興探著身子說道:「這個銀山每年生產二十萬兩倭銀。」

「那你解決了問題,那個妖婦,會甘心把銀山給你嗎?那可是年產二十萬兩的銀山啊!」陳福寅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唐興點頭說道:「她得不到,更也不想赤松家得到。」

「而且,我不是和那個山名政豐起了衝突嗎?這個山名政豐就是生野銀山所在的馬國令制國的守護大名。」

唐興認真的分析了生野銀山附近的局勢。

赤松家占據了生野銀山,卻是山名政豐的勢力範圍。

而室町幕府,不願意看到這生野銀山掌控在赤松家或者山名家任何一家的手中。

陳福寅看著那副堪輿圖說道:「這足利義政可以啊,把他媳婦推到前面來,若是事情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把他媳婦推出去謝罪?」

唐興認真的回想了下搖頭說道:「不是,這足利義政是真的怯懦,不是手腕高明。」

足利義政到現在可沒孩子,那今參局居然要打掉足利義政孩子,可見這個將軍早就被層層架空了。

陳福寅笑著說道:「還以為是手段高呢,我負責打完之後重建銀山,我擅長這個營建。」

唐興將堪輿圖遞給了袁彬說道:「我去負責溝通室町幕府。袁指揮負責拿下這處盤踞的土一揆如何?」

「好。」袁彬拿過了堪輿圖十分認真的看著。

陳福寅側著身子,小聲的說道:「老唐,咱們把最難的事兒交給老袁,這樣做不太好吧,他老實,咱們總這麼欺負他,等他回過神來,不揍咱們?」

唐興不動聲色小聲嘀咕道:「他擅長這個啊,要不你去打這個土一揆?」

「那還是讓袁彬去吧,我做不到。」陳福寅立刻搖了搖頭說道。

袁彬看了許久說道:「陛下禁止緹騎暗殺啊。」

唐興和陳福寅對視了一樣,彼此都是一臉的完蛋,這袁彬似乎回過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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