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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擁有于少保的君士坦丁堡,堅不可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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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朱祁鈺第二次提到這塊石碑。

之前在鹽鐵會議之前的座談會,朱祁鈺就說到了這塊石碑,談到宋朝滅亡,胡元入主中原之事,將其和羅馬的滅亡並列。

宋亡之後,元朝的將領立了石刻,上面寫著滅宋的崖山海戰。

陳沙白,也就是陳獻章,主張貴知疑。

最近陳獻章和兩廣總督軍務、巡按御史徐瑁吵了起來。

之前朱祁鈺和胡濙聊到知行合一的時候,胡濙就推舉了陳獻章,和陛下討論心學和理學。

朱祁鈺沒有接見陳獻章。

王翱,吏部左侍郎,吏部主管,王直最近一直在培養著這位吏部左侍郎,將許多部政事物,交給了王翱。

比如最近反腐抓貪的練綱去四川查處戥頭案,就是王翱一直在處理。

王翱在回京之前,短暫就任過一段時間的兩廣總督,也就是廣東、廣西的總督軍務,王翱回京之後,兩廣都御史和總督軍務,交給了一個叫徐瑁的人。

徐瑁到崖山紀念陸秀夫和十數萬赴難百姓,就發現了這塊石壁上的時刻,請旨將其塗抹,或者乾脆毀掉。

而陳獻章則言辭激烈的請求不許。

于謙稍微想了想說道:「無所謂,陛下想拆就拆,想改就改。」

「都過去了。」

「當年捕魚兒海之戰,大將軍藍玉將胡元的世系徹底打落了皇位,之後大明更是在擒狐山上,刻下了翰海為鐔,天山為鍔。」

「所以,這段恩怨過去了,因為大明對等報復了。」

于謙說的是大明朝從洪武年間一直到永樂二十二年,歷經十餘次北伐的一些成果。

胡濙滿是回憶的說道:「當年太宗文皇帝在擒狐山上刻字,就是故意的,因為這事,當時不少人都說,大明皇帝小家子氣,暴發戶,這都過去百餘年了,還惦記著,非要立塊碑,才肯罷休。」

「不過也是這塊碑,算是把大明和韃靼部的恩怨解了。」

朱祁鈺一愣,奇怪的問道:「不是這不是激化了兩族矛盾嗎?為何立了碑,反而化解了仇怨?」

這不是在激怒草原人嗎?怎麼就成了和解呢?

胡濙認真的想了想說道:「這仇怨二字,始終都講究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若是扯我一巴掌,我必然回敬他一嘴巴。」

「這是報仇。」

「否則就是如鯁在喉。」

「哪有什麼仇恨會被諒解?情緒是需要發泄的,如果未能發泄出來,始終憋著一股氣,根本不可能化解。」

「立了那塊永清沙漠的碑文之後,才開始冊封瓦剌、韃靼、兀良哈部諸王,否則,即便是以文皇帝武功赫赫,冊封韃靼王,那反對的聲浪也很大。」

仇恨不是被諒解的,是用來被銘記的,這種情緒如果得不到宣洩,日子久了,越積越深。

朱祁鈺想到了自己御書房那塊靈位,他每到中秋節的時候,都會祭奠亡魂,他那段時間,很少會回泰安宮,就住在講武堂。

朱祁鈺知道那是自己的心病,瓦剌不滅,他這個心病是不可能過得去的。

仇恨需要宣洩之後,才能撫平。

胡濙果然是禮部尚書。

于謙說,陛下想拆想改都無所謂,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大明都打回來了。

朱祁鈺瞭然,點頭說道:「那就拆了吧,眼不見心不煩。」

胡濙有些奇怪的問道:「臣只知道徐瑁和陳獻章對這塊石刻,起了爭執,他們到底在吵什麼?」

朱祁鈺將兩本奏疏拿了出來,搖頭說道:「一些無聊的事,徐瑁說刻字,寫宋丞相陸秀夫殉國於此。陳獻章赴難沉海十數萬,獨陸秀夫乎?」

「他們爭論的其實還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事。」

胡濙看了片刻說道:「無聊至極的爭論,石刻的問題,反而被放到了後面。」

「他們怎麼老這樣,具體的問題不解決,拋開石刻到底怎麼辦不談,跑去聊這種無聊的話題。」

朱祁鈺有些好奇的問道:「胡尚書以為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呢?」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胡濙話鋒一轉說道:「陛下,若是君士坦丁十一世有于少保,能不能守得住呢?」

轉移話題,將球踢回陛下手裡,對於胡濙而言,簡直是張口就來的本能了。

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就反問一句,陛下心裡的答案是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什麼。

「不知道啊。我們來推演一把吧!」朱祁鈺對著興安說道:「興安,去把武清侯給朕喊來,于少保執君堡,朕執奧斯曼,來一場假設有于少保在的君堡之戰。」

成敬和李永昌將兵推棋盤拿來過來,這是最近製作的兵推棋盤,奧斯曼有幾斤幾兩,通過王復的奏疏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興安還是裁判,而朱祁鈺和武清侯聯手,對付假設有于謙的君士坦丁堡。

朱祁鈺手中有一張奇策牌:【旱地行舟】,可以將艦隊直接送到金角灣之內。

于謙看著自己手中寥寥無幾的旗子,再看著皇帝和武清侯手中厚厚一摞的旗,搖頭說道:「陛下啊,這不是欺負人嗎?陛下手中二十萬大軍,臣就這八千人,這就是平推也推掉了。」

「玩一玩。」朱祁鈺笑著說道。

興安袖子一展,開始了開場介紹:「士氣低落,君堡之內因為威尼斯人的搖唇鼓舌,君堡百姓逃難。」

「士氣低落,奧斯曼人因為面對三十一次守城成功,只有一次卑鄙的背叛才被攻破的城池,不知天命何時。」

士氣低落是個負面狀態,軍隊很容易被擊潰。

于謙眼前一亮,開始了對弈。

「臣能吊死威尼斯總督嗎?他們在城裡,臣不可能贏啊。」于謙看著君堡的威尼斯租界之內的威尼斯總督說道。

搶了威尼斯總督,有錢,有糧,還斬斷了後路,置之死地而後生。

吊死威尼斯總督百利而無一害。

這就是于謙和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不同之處。

君士坦丁心太軟。

他總是小心的平衡著各方的關係,開戰之前,準備發大財的威尼斯總督,就該第一時間被吊死。

朱祁鈺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可以,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安敢守危城?」

在簡單的開場之後,【君堡之戰】再次打響。

胡濙第一次看到兵推棋盤,興趣盎然,觀棋不語真君子,他一直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

朱祁鈺選擇了和法拉赫一樣的手法,將帕夏和奧爾罕斬首示眾。

君堡存在提振士氣的手段,奧斯曼同樣也有這樣提振士氣的事件可以觸發。

進行到第三十個回合的時候,胡濙已經看出來陛下兵敗的趨勢,當然胡濙以為自己的不懂軍務,是自己看錯了。

等到第五十個回合,就連胡濙都知道,陛下手執的奧斯曼人,要輸了。

石亨能征善戰,帶著近衛軍團多次突防,結果都被于謙以優勢地形化解。

等到第七十二個回合,君堡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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