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這稅,襄王府納了!(2/2)
他的存在,威脅到了當今陛下的皇位!
「大王,大王,殿下!南京傳來了好消息。」長史宋案,提著衣擺衝進了正殿之內,上氣不接下氣,卻是喜笑顏開的說道:「殿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朱瞻墡瞪大了眼睛,難不成,錦衣衛要來了?
宋案喘勻了氣兒,俯首說道:「陛下赦免了建庶人和漢庶人,現在都移居鳳陽去了,還給了糧、柴、米,孩子可以婚配。」
朱瞻墡的眼神越來越明亮,隨即左拳錘在了右掌之上,大喜過望的說道:「著呀!」
朱瞻墡在正堂之內走來走去,越走越是高興,越走越是興奮,他忽然仰天長笑,肩膀都抖了三抖。
「誒呀,咱們這個陛下啊,好!」朱瞻墡樂呵呵的說道:「今天王府總管、典寶、典廚、儀賓、伶人,每人賞三兩銀子,不,五兩!就五兩銀子!」
「誒呀,傳下去,今天賜席,府上都吃吃喝喝,熱鬧熱鬧。」
宋案眉頭緊皺的說道:「殿下,這,這一百多伶人,每人都五兩銀子,那要五百兩了!」
朱瞻墡一拍腦門,點頭說道:「啊,對對,那就伶人三兩,不不,還是五兩,大家都樂樂呵呵的。」
「今天啊,比過年還高興!」
「讓審理,立刻上封奏疏,快馬送到京城!就把赦免建庶人和吳庶人的事,好好的夸一夸,誇得天花亂墜,世間少有!」
朱瞻墡一摸腦門,自己擔心那麼多幹什麼,陛下真的要殺,京城還有個稽王府呢,要殺也是先殺稽王府,他這襄王府還得排第二。
宋案眼神不斷流轉,他低聲說道:「殿下,當初先帝可是賜下了四萬頃田,再加上商賈、縉紳掛靠,那得有五萬頃了,明年可是要繳稅納賦了。」
朱瞻墡立刻便有些不開心了,五萬頃田都得繳稅納賦,他自然是心疼,其實朱瞻基賜給親兄弟五萬頃田,最後只有不到九千頃到位了。
後來這三萬多頃,都是到了襄陽後,這二十餘年,不斷的掛靠來的。
朱瞻墡真的是越想越氣,五萬頃田什麼概念?
畝稅三斗,超過一五十萬石的正賦了!
那都是錢啊!
「田極熟,米三石,春花田一石半,然間有之。共三石為常耳,稻麥兩熟田,則每年畝收稻兩石、麥一石。」朱瞻墡開始快速的算著帳目。
他的田有水田,有上田,也有下田,算來算去,他王府一年有近六百萬石的糧食收成。
他的田只有不到兩萬頃地是自己的,剩下有三萬奪頃是掛靠而來,這六百萬石,大約有四百萬石是別人掛在他名下逃稅用的。
他自己大約只有兩百多萬石。
七成是別人的!
他思考了許久之後說道:「把掛靠的全都清出去,要抗稅,他們自己抗好了,把咱們王府的田冊,一併送到京師去!」
「孤是陛下的皇五叔,陛下的政令,怎麼能不遵從呢?」
「這稅,孤納了!」
他大約算了算,一五十萬石的稅,其實按著襄王府冊,只需要繳納五十萬石左右。
那他手裡還留著大約一百八十多萬石,這麼算下來,其實王府的收益,並沒有差太多,只是少了許多的孝敬罷了。
孝敬重要還是人頭重要?
揚州的瘦馬重要,還是王府上下這三百餘口人的腦袋重要?
朱瞻墡算帳可是非常明白的!
他又想了半天說道:「掛靠的田,清出去之後,把王府四城門,給孤落鎖,孤除了黃衣使者,誰都不見!愛誰誰!」
「讓唱班、戲台搭起來!讓伶人、樂工吹打起來!讓舞姬、歌伎舞起來!」
「陛下那話怎麼說來著?哦,對,貪,乃萬惡之始。」
「吩咐下去,接著奏樂,接著舞!」
朱瞻墡沒了性命之憂,自然想起了享樂。
按照襄陽米價一石五錢計算,其實襄王府一年即便是繳稅納賦,還能剩下九十餘萬兩銀子。
于謙于少保,住在九重堂里內,乃是從一品的大員,一年維護九重堂,上上下下,全算上,不過九百兩銀子。
襄王府一年的收益能養一千個于少保!
朱瞻墡算了算,造反的成本太大了,弄不好就是全家被砍頭,而且概率極大。
不造反,陛下從襄王府一年拿走二十五萬兩銀子,他還剩下九十萬,可以接著奏樂,接著舞。
至於陛下和縉紳們要怎麼算帳,那是陛下和縉紳們的事兒了,他把門一關,享福去了!
愛誰誰!
孫太后要金印,襄王府給了,讓他做皇帝,他又沒做。
皇帝要天下諸王、勛臣、外戚、縉紳一體繳稅納賦,他襄王連魚鱗冊都交了,按制納稅。
這要是再有錦衣衛登門,那還有天理嗎?
這田冊,也就是魚鱗冊,隨著襄王府的詔書一起送進京城的時候,都是十月份了。
京師層林盡染漫江碧透,西山的楓樹已經慢慢變紅,像是染料潑灑一般。
朱祁鈺拿到襄王的奏疏和魚鱗冊。
「這襄王不咬餌兒呀。」朱祁鈺無奈搖頭,襄王顯然是條大魚巨物,但是這魚活的久了,就很精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