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朱見深朝拜賀歲,李貴人得償所願(2/2)
車駕離開了泰安宮,錢氏重重的鬆了口氣。
在歷史上,明代宗的墳頭,是朱見深給立的,青瓦換成了黃瓦,也是朱見深給換的,汪皇后死後和明代宗合葬,也是朱見深准許的。
歷史上的朱見深,對他的叔叔明代宗可不薄。
朱祁鈺只希望他能明事理,好好長大,好好做大明的稽王。
泰安宮門前的賀歲的朝臣,絡繹不絕,朱祁鈺一直等到了宵禁的時候,興安才送走了最後一撥人,將泰安宮落了鎖。
興安向著王恭廠而去,他要點檢防火之事,春節是個喜慶的日子,興安要力保沒有人破壞這種喜慶。
有一個李賓言給陛下添堵,已經足夠了。
興安按照往常的路線,將所有的地方巡查了一遍,又檢查了一遍古今通集庫,他復刻的那些圖冊、海圖,只是這庫里浩渺的一小部分。
其餘的書籍,三經廠還在加班加點復刻。
興安又去慈寧宮見了一下孫太后,才奔著太白樓而去。
燕興樓多官吏,太白樓多商賈,這兩個地方,都是興安搜集情報的地方,也是聽一聽民間討論之事。
最近京師的熱點,無外乎李賓言彈劾陛下的姑老太爺,太醫院華佗在世,妙手仁心,奇功牌封賞,和銀幣居高不下。
至於山東僉事趙縉,似乎已經沒有人願意在談論了。
關於銀幣,依舊是街頭熱議的話題,商賈逐利,他們兌換民間的散碎銀兩,也開始捲起來了。
鵝眼、沙殼、魚眼、水飄、毛錢等等,皆薄而小,雜以土砂、銅、鉛、錫而鑄造的銅錢,已經換不到散碎銀子了。
只能用足量的通寶去換,百姓們也不糊塗。
陛下鬆弛金銀之禁,收天下銀兩鑄幣,商賈們聞風而動,用手中的銅錢或者其餘貨物交換雜色銀,鑄造成為金花銀,送進了寶源局。
這已經形成了一定範圍內的京師銀貴。
興安走過了太白樓的隔間,商賈們關心的問題,還是逐利居多。
官邸法實施以來,燕興樓的生意,遠沒有過去火爆,但是太白樓卻愈加的火熱了起來。
朱祁鈺沐浴更衣之後,翻動牌子的時候,才發現唐雲燕來了月事,只有李惜兒一個牌子了。
朱祁鈺手裡拿著李惜兒的牌子,來到了李惜兒住的花萼閣下。
顯然唐雲燕也在,因為撫琴之聲從閣樓之內傳來,清脆婉轉。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曲調一轉,音色變得沉重了起來。
朱祁鈺剛要走上樓去,唐雲燕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在閣樓內響起。
朱祁鈺愣愣的聽著。
「豐圩接永豐鄉,一畝官田八斗糧。人家種田無厚薄,了得官租身即樂。」
「前年大水平斗門,圩底禾田沒半分,里胥告災縣官怒,至今追租如追魂。」
「有田追租未足怪,盡將官田作民賣,富家得田貧結租。」
「年年舊租結新租,舊租了,新租促,更向城中賣黃犢,一犢千文任時估,債家算息不算母。」
「有犢可賣君莫悲,東鄰賣犢兼賣兒,但願有兒在我邊,明年還得種官田。」
這是一首民樂,朱祁鈺通過唐雲燕的如同天籟之音中,聽到了永豐鄉百姓的種種生活。
前年大水漫灌,地里的禾苗沒有半分,里正、胥吏告災,縣官震怒追租,富家侵占官田,百姓只能想城裡賣剛出生的牛犢,有牛犢賣還是好的,賣兒賣女亦有。
有一次鹽鐵會議,金濂也提到了,有鹽丁欠了鹽,金濂請旨蠲免,反被稽戾王下旨追繳之事。
朱祁鈺愣了許久,才走進了花萼閣內,暖閣非常暖和,朱祁鈺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唐雲燕有些訝異的看著陛下,趕忙起身行禮,輕聲說道:「參見陛下。」
李惜兒有些慌亂,她絲毫沒有準備,萬萬沒料到,大年三十的晚上,陛下居然來了她的暖閣。
「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李惜兒的臉頰有些羞紅,唐姐姐十月份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她這一拖,居然拖了兩個月之久。
朱祁鈺示意兩位貴人平身。
他看著唐雲燕額頭的一抹嫣紅,就是嘆息,這努力耕種了四個月,但是唐雲燕這棵樹依舊沒有結果。
按照穩婆的說法,唐雲燕的身體並沒什麼問題,可能是敲骨吸髓,太貪歡了,導致泄了去。
朱祁鈺不懂,但是唐雲燕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都年紀輕輕,貪歡幾日,也無礙。
「妹妹好好伺候陛下。」唐雲燕有些俏皮的對著李惜兒叮囑著,然後起身說道:「臣妾告退。」
朱祁鈺卻搖頭說道:「唐貴人且留下來。」
唐雲燕的臉上瞬間變的滿是紅暈,陛下這是要做甚?她來了月事,無法伺候陛下才是。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