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勳章…又見勳章!(1/2)
朱祁鈺不能保證其他的公平,他只能保證殺人者死的公平。
早在一千多年前,劉邦就和三秦的老秦人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朱祁鈺連後面兩條都做不到,他只能做到殺人者死,這一最基本的公平。
甚至連殺人者死,他都做不到,因為孫繼宗,是自殺的。
盧忠帶著人將孫繼宗驗明正身後,將屍體收押,辦了特快加急,斬首在了菜市口。
朝臣們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人上奏,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了皇權更替,稽王府存續。
孫忠嘴角抽搐的收斂了孩子的屍體,這個當今陛下對待敵人,真的是毫不留情。
他拖著屍首一步步的回到了家中,還沒走到家裡,就體力不支,歪歪斜斜的倒在了路邊。
喪子之痛,再加上歲數大了,差點直接命喪黃泉,但還是捱了過去。
孫繼宗被草草安葬,被斬首的人是不允許設靈堂,更不允許大葬。
朱祁鈺伸了個懶腰,對著興安問道:「太后那邊反應如何?」
「還好。」興安低聲說道:「也沒發脾氣,知道陛下又斬了一遍,太后嘆了口氣。」
「倒是稽王妃那邊又是哭了一小會兒,稽王妃托臣給陛下稍話,說謝陛下聖恩。」
朱祁鈺點了點頭:「稽王妃和太后鬧的很不好看,算是摘清了。」
興安並沒有回話,這不是他這個臣子應說的事,但是錢氏在宮中和孫太后吵那一架,其實是吵給陛下看的。
稽王府已經搬離了皇宮,現在住在了稽王府內。
如果稽王府依舊依仗著太后,不和太后切割的話,那陛下這裡萬一覺得稽王府懷有異心,甚至對大位依舊有想法,那陛下是要斬草除根了。
稽王北狩了,錢氏是稽王妃,稽王府上上下下,都要靠錢氏打理。
錢氏還算明事理,至少知道誰能贏。
「昌平侯走到哪裡了?」朱祁鈺問起了楊洪的事兒,他處理一下宣府之事,就會回京來,做他講武堂的祭酒。
興安笑著說道:「現在已經到德勝門了,再過會兒就到講武堂了。」
「武清侯對楊洪回來是個什麼態度?」朱祁鈺低聲問道。
眼下只有興安在身邊,興安這個人知道分寸,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
興安俯首說道:「武清侯沒什麼態度,甚至有點輕鬆,石總兵每天都在兵推棋盤,在反覆的斟酌自宣府來的軍報諜情,推敲如何滅了瓦剌。」
「對於石總兵而言,滅瓦剌是更重要一些。」
軍人,沉迷於建功立業,這是干正事。
朱祁鈺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石亨就這麼個狀態下去,真的掛帥滅掉了瓦剌,朱祁鈺可以封他國公,張輔封國公是因為兩次平定安南。
若是石亨能把瓦剌人掃庭犁穴,朱祁鈺是不會小氣的。
「走,叫上武清侯,去迎一迎昌平侯。」朱祁鈺站了起來,正了正衣冠。
石亨被叫了出來,緊隨其後:「陛下真是龍行虎步,走出了一個虎虎生威!」
這剛見面就一句馬屁。
這已經不是當初石亨在獄裡等著被砍頭的時候了,沒必要這麼拍啊…
「行了,昌平侯回來了,若是覺得講武堂煩悶,兵部坐班拘謹,就回大營待著也行。」朱祁鈺以為石亨不想在講武堂待著呢。
石亨笑呵呵的說道:「兵部坐班是挺拘謹的,倒是講武堂有趣。」
「講武堂紙上談兵終覺淺,石總兵兩頭跑不嫌累?」朱祁鈺還以為石亨會反感講武堂這種有點紙上談兵的地方。
兵家之要,在於出奇,不可測識,始能取勝。
陣而後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這是兵家的傲氣,也是兵法的運用。
兵家有兵家的傲氣,在於出其不意,戰場千變萬化,講究的就是隨機應變方能取勝,兵法的運用不是枯燥的使用兵法。
兵法的常態應該是運用之時,得心應手。
這個年代還有兵家嗎?
這兩句話是岳武穆岳飛說的,也是諸多將領的座右銘,時刻謹記在心。
講武堂不就是兵家布道之地嗎?
儒家獨大不假,但是儒家不能滅敵。
儒家的道理,有的有道理,有的則不完全有道理,就需要用到道家的道理,法家的道理,墨家的道理,和農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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