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解剖論(1/2)
于謙手持燕府,陛下手持建文朝,再次對弈。
但是于謙也是輸的一塌糊塗,撐了一百三十個回合,就被朱祁鈺秋風掃落葉一般,打出了【燕府覆滅】的結局。
太宗文皇帝當年起兵清君側,即便是于謙可以事事料敵於先,但是依舊不是朱祁鈺這個臭棋簍子的對手,苦撐也沒撐多久,最終敗北。
這次興安一場雨沒下,陛下還是贏了,而且贏得摧枯拉朽。
于謙的軍事實力在兵推棋盤山,已經是頂尖的了,就是楊洪和于謙下棋,不在山外九州,楊洪也不敢說自己必勝,兩人也只是五五開的局面。
但是于謙也打不出太宗文皇帝的大勝局面來。
地方藩王造反,從古到今只有一個燕府成功,地方割據,偏安一偶,打朝廷一整盤棋,太難打了。
襄王朱瞻墡雖然不見得是個人中龍鳳,但絕對不是個笨蛋,他選擇納稅而不是造反,是有根據的。
即便是朱棣,當初造反的時候,其實也沒想能贏,要不還要裝瘋賣傻?
朱祁鈺手握建庶人,狠狠的贏了兩把,于謙不再下了,即便是沒有天火、地裂、山崩,他也贏不了陛下。
建文朝相比較燕府,實力太強了。
「陛下,臣告退。」于謙不能總陪著陛下下棋,今天主要是論政,陛下欽定風憲諫台之規,立法之事兒,初步草擬已經定完了,會隨用隨補。
大理寺卿薛瑄,會隨時奏稟,直到試行結束,會成為定例,依法糾治便是。
一個小黃門臉色煞白的跑進了講武堂的聚賢閣,驚慌失措的說道:「陛下,陛下,快會泰安宮看看吧,皇嗣他…病了!」
朱祁鈺臉色立變,低聲說道:「泰安宮立刻落鎖,未有詔命,不得擅開。」
「盧忠。」朱祁鈺的神情還算平穩,但是語氣稍顯急促的說道:「立刻帶領五城兵馬司,將九門落鎖,若非詔命,不得進出。」
「興安,隨朕回泰安宮!」
朱祁鈺來到馬廄,那匹矮腳馬看到了朱祁鈺急匆匆的趕來,立刻從馬廄之中跑了出來。
「律律!」馬顯然察覺到了大皇帝陛下的焦急,馬蹄極踏,馬蹄鐵和青石路面崩出火星,直奔著泰安宮而去。
緹騎從錦衣衛快出,直接接管了整個五城兵馬司,將城門全部下鎖。
如此變動群臣驚駭,但是泰安宮門緊閉,他們也無從猜測,惶惶不安。
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朱祁鈺狂奔回了泰安宮,沒有理會跪到一片的宮人,風風火火的奔著側院而去,陸子才和欣克敬兩個郕王府舊醫,已經到了泰安宮內。
「怎麼回事?」朱祁鈺面若寒霜的問道。
泰安宮裡里外外,有十騎天子緹騎鎮守,所有宦官一應差遣,都是朱祁鈺的心腹。
這是他的地盤,他要知道為何生病。
最近在大規模的京察,難道是有些人鋌而走險?
但是泰安宮宮宦人數本就不多,不應該才對。
皇后有了身孕,直到誕生,群臣領百事大吉盒的時候,才知道。
陸子才低聲說道:「陛下,臣看過了,是黃疸,新生子多見,三五日本該下去了,可是這已經七日了,依舊未退。」
朱祁鈺稍微鬆了口氣,閉目良久,不是有人下毒,更不是有人搗亂。
雖然鬆了口氣,但是他還是眉頭緊皺的說道:「怎麼能治好?」
陸子才滿腦門的汗,他其實很想說,不用治…過幾天就好了。
小孩子吃藥,那是能不吃就不吃,尤其是六個月以前。
但是陛下如此森然的問,他深吸了口氣說道:「陛下,不用治。」
說這話是要膽氣的,陸子才實在是大膽至極。
但是他是醫生,上次稽王府的事兒之後,興安拿著大元寶去還給他,陸子才和欣克敬都知道了陛下對太醫院的意見,那就是莫問國事,專心醫術。
陸子才跪倒在地,俯首帖耳的說道:「陛下容稟。」
「黃疸大要有四,陽、陰、表、膽,膽傷則膽氣敗,而膽液泄,故為此證。」
「膽液為濕所阻,漬於脾、腎,浸淫肌肉、溢於皮膚,色如熏黃,方為膽疸。」
「皇嗣尿、痰、淚液及汗,皆無黃染,臣以為,不必用藥,不必驚慌。」
「實在不行,曬曬太陽…」
陸子才前面說的大義凜然,後面還是有點慫了,給出了一個曬太陽的法子來。
他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本極為厚重,寫了半截的《解剖論》遞了上去說道:「第一百七十七頁,五臟六腑,膽篇,有四征九例可循。」
朱祁鈺拿起了那本滿是墨跡,充滿了褶皺的解剖論,翻到了一百七十七頁,看到了陸子才寫的內容。
朱祁鈺更看到了陸子才的辛苦,這厚重的手札,就是陸子才、欣可敬以及太醫院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血之作。
「起來說話。」朱祁鈺不是暴戾之人,而且很講道理,雖然所有的朝臣們都不這麼認為。
陸子才作為太醫院的醫生,既然說的有道理,他自然不會降罪。
這本書,一共六七個筆跡,陸子才和欣克敬乃是主筆,而且很多墨跡一看就是夜裡寫的,可見陸子才這一年半的時間裡,奉詔剮人以來,真的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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