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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明皇帝要出新書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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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朝戰敗了,那鹽引薄紙一張,自然是無用,國朝勝了,那鹽引還是鹽引,大家一切照舊。

朱祁鈺這才鬆了口氣,他講的內容,並不複雜,其實就是最簡單、最基礎的貨幣的作用。

陳循搞政治,尤其是帝王行事、文書這方面,很有成就,但是在經濟領域,就是兩眼一抹黑了。

于謙反而看著皇帝,眼神閃爍。

按理來說,陛下做郕王的時候,是不會學這些東西才對,陛下又是怎麼如此透徹的、清晰的理解鹽引,在坊間流通的作用的呢?在去年九月份的這次動盪中,這貨幣是何等價值呢?

這時候,于謙更加確信,陛下背後有高人!九十九尺那麼高!

至於陛下是否是真武大帝轉世,于謙是不信的,他更相信是陛下身後的高人,類似於姚廣孝於太宗文皇帝那般。

但是于謙琢磨來琢磨去,也沒琢磨出高人是誰。

金濂認真的記下了筆記,陛下這部分關於交換價值和使用價值,也是足以讓他茅塞頓開。

金濂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銀子最適合做大明的貨幣,為何銀子可以作為貨幣呢?

因為銀子沒什麼使用價值,但是有著極高的交易價值。

金子也是也可以,但是金子實在是太少了,還是銀子靠譜一些。

朱祁鈺坐在凳子上看著金濂的反應,覺得有必要寫一本大明版的《國富論》了。

大明的財經事務,簡直是一塌糊塗!

財富即權力。

沒有有個健康穩定的財政體系,大明怎麼能長驅萬里,揚鞭域內呢?

與《國富論》相比,朱祁鈺其實更喜歡《資本論》,但是在大明寫《資本論》,實在是太超綱了…

金濂已經坐下,他還在思考去哪裡搞銀子,聽說倭國很多,可不可以利用大宗商貿,來大量獲得穩定的貨幣呢?

鹽引實在是太不穩定了,而且關切到了的大明的民生起居,這東西做貨幣,實在是牽一髮則動全身。

金銀穩定,但是大明一年產銀十萬餘兩,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按照金濂在戶部盤帳的估算,大明一年至少得五百萬兩以上的白銀流入,才能讓白銀全面充當貨幣。

朱祁鈺繼續說道:「朕在之前就說了,打算讓算帳的太監和戶部的度支部主事,成立一個計省,暫時掛在石景廠名下,計算每年石景廠生產,偶爾也替朕算算這筆帳。」

嘉靖皇帝別號大明戶部尚書,就是完全控制了錢袋子,才會二十年不上朝,不視事,但是依舊可以獨斷朝綱。

朱祁鈺沒打算做金濂的活兒,金濂乾的挺好的,但是大明這本經濟帳,不能這麼一直糊裡糊塗下去了。

「若有異議,可以現在提出來,或者寫成奏疏呈奏文淵閣,只要是現象、問題、原因、方案等四個大方向上說得通,朕都會認真看的。」朱祁鈺從來沒有不允許朝臣們參政議政,但是朱祁鈺反對泛泛其談,胡攪蠻纏的空談謬論。

參政議政,朝臣們就是幹這個的!

大明的科舉,把他們從茫茫人海中選出來,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參政議政嗎?

但是一些人這官當著當著連三分人樣都沒了,只剩下了七分獸樣,若是那胸前補子上的禽獸。

「陛下,臣以為鹽政茲事體大,還需再派出能吏前往兩浙巡鹽,將此事摸排清楚,以稽為決,沒有任何調查,反而是空談。」王直在奉天殿內天天打瞌睡,今天可沒有,他一直聚精會神的聽,也積極獻言。

以稽為決,翻譯翻譯就是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經過多方調查,結合州府縣巡鹽御史奏疏,再加上陛下耳目之臣,前往地方巡查,再做出決斷。

「可有人選?」朱祁鈺點頭問道。

王直作為吏部尚書,舉薦賢能是他的職責,他俯首說道:「翰林院庶吉士李賢,頗為有才,臣以為可以前往兩浙、兩淮、福建、廣州等地巡查,日日上奏。」

「那個在土木堡天變中僥倖逃脫的李賢嗎?」朱祁鈺記得此人,之前于謙在彰義門外大破瓦剌先鋒軍,俘虜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僥倖逃脫的李賢。

這人朱祁鈺還有點印象,他點頭說道:「那就他了。」

至少李賢對大明是忠誠的,朱祁鎮這個皇帝都降了,他這個臣子反而跑回來了。

雖然李賢在大明啥都不是,但是這樣的人,在瓦剌,那都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濟國治世之才。

比如明末時候,黃台吉手下的范文程,在大明,連個進士都考不中。

「陛下,臣以為應該定下章程來,這鹽法是什麼情況,該怎麼改良,定期商議,才能推動,而不是想起來,就議一議,想不起來,就棄之如敝履。」胡濙再次俯首獻策,在朝堂上,整天打瞌睡。

陛下一殺人,胡濙和王直倆人就睡覺,都是師爺一樣的任務,裝糊塗的高手!

胡濙並不是老了不中用了,他只是奉行自保罷了。

他從永樂至今歷任四十餘載,大明朝政他早就看透了,今天想起來了,改一改,明天就忘了!

大明鹽法是今天第一次討論嗎?

可是每次都是議著議著,無疾而終。

但是陛下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朱祁鈺點頭說道:「那就一月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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