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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子北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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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對瓦剌人和朱祁鎮是足夠了解的,這個做了十四年的帝王。

他曾經勸諫當今陛下,天天人人為私,但是陛下一人公耳。

皇帝這個職位,在某種程度上,寄託了士大夫的所有理想,那就是大道之行,天下為公。

朱祁鎮沒有一點符合這個特徵。

朱祁鎮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自私自利了。

朱祁鎮的老師們,教他了無數的道理,這些道理,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

但是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的朱祁鎮,完全沒有把這些道理,放在心裡過。

在大明朝臣們看來,這位正統帝,將天下為公,陛下一人公耳,理解成為了吾與凡殊。

這種理解,是完全錯誤的,那是宗教的神,不是人間帝王,將自己的利益凌駕於一切之上。

路線錯了,只能越走越遠。

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這句話是當初曹操罵漢獻帝劉協的話。

曹操殺董承,連帶著把漢獻帝劉協寵妃董氏,一併殺了。

漢獻帝皇后伏氏,給父親寫信,怒罵曹操,令密圖之,讓他的父親伏完,伺機除掉伏氏。

建安十九年十一月丁卯,曹操殺皇后伏氏,滅其族及二皇子。

曹操在官渡之戰時,手下人都是秘密寫信給袁紹請求歸附效忠,曹操官渡之戰大勝特勝之後,反而將書信全都燒掉了。

曹操讓尚書令華歆去做抓拿伏氏,伏氏躲在夾牆之中,尚書令華歆,鑿牆將伏氏揪出伏氏。

伏氏披頭散髮,赤腳跣足,經過外殿坐著的漢獻帝身旁,拉著漢獻帝的手,苦苦哀求說:陛下,你就不能救救我嗎?

漢獻帝說,我也不知命在何時!

于謙將這兩句話「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的評語,同樣給了朱祁鎮。

他是臣子,他不打算做權臣,他只想為大明盡忠職守。

他于謙不是權臣,但是陛下是皇帝。

依著陛下的性子,即便是朱祁鎮回到了京師,陛下令錦衣衛指揮使盧忠,誅殺稽王妃錢氏的話,朱祁鎮大約也會回一句,我也不知命在何時!

畢竟在正統帝看來,他自己的命,比誰的命都重要。

所以,朱祁鎮死在迤北,或者永遠不回來,陛下就永遠不會對稽王府那些孤兒寡母們動手。

自從上次稽王府下毒案之後,稽王府已經與宮裡的那為太后,一刀兩斷。

現在稽王府上上下下,全仰賴陛下仁恕了。

但凡是這位稽王,再次回京,那就是血雨腥風。

「于少保在想些什麼?」朱祁鈺用手在于謙的眼前晃了晃,他已經發現于謙有些走神了。

「臣唐突。」于謙趕忙請罪,君前失儀,算是不敬,但是事關重大,于謙想了許多許多。

朱祁鈺笑著說道:「無礙,無礙。」

朱祁鈺已經為朱叫門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朱祁鎮脫離了瓦剌人的保護,必死無疑。

即便是逃脫了迤北的天羅地網,他還有最大的後手。

朱祁鈺從來不信袁彬,那是朱祁鎮的親衛。

朱祁鈺也不太相信岳謙和季鐸,因為他們和朝臣們多有交通,水很深,朱祁鈺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是他相信,那兩個跟著自己一起衝鋒陷陣的無名緹騎,他們當時已經在德勝門外,動過手了。

而且朱祁鈺,更相信自己,哪怕是真的出了什麼轉折,稽王真的回京了,他也不會後退一步。

大不了,自己動手就是,這京師,還有誰能攔得住自己?

「陛下今天講的分工與貨幣之事,頗為新奇,臣見獵心喜,此乃大道之術,還請陛下不吝。」于謙說到了今天聚賢閣內說的種種,他一聽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套成體系的東西,而且在大明乃是聞所未聞。

朱祁鈺自然知道于謙求的是什麼,笑著說道:「朕平日裡瞎捉摸的東西,等朕寫好了,給于少保看看。」

「不急。」

于謙無奈,朝聞道,夕死可矣,陛下這講都講了,還賣了個關子。

晚飯之後,楊洪、石亨、楊俊、孫鏜就到了,再加上于謙和朱祁鈺,正好六個人。

「四武團營、四勇團營、四威團營,瓦剌、韃靼、兀良哈。」朱祁鈺將六股勢力放在了桌上,笑著說道:「武清侯、楊副總兵、孫副總兵,你們三人各持本團營。」

「朕、昌平侯、于少保,我們三個人持瓦剌。」

「我們在兩個房間裡,互不干擾,興安,你來做裁判,不得下雨了,這是推演,不是玩。」朱祁鈺先跟興安說了這次不能吹黑哨。

團戰開始了。

興安在兩個隔間裡穿梭,但是兩個隔間離的比較遠,討論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朱祁鈺拿的瓦剌,但是他的隊友是楊洪和于謙,在杭愛山下的和林山下積極防禦,等待著大明軍隊的進攻。

大明兵力二十萬,瓦剌兵力十五萬,韃靼人和兀良哈人,默認為瓦剌陣營。

這次和京師之戰一樣,但卻是瓦剌,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朱祁鈺這次沒有手癢,他一直在觀察楊洪和于謙商量和用兵,楊洪對瓦剌人足夠了解,于謙對大明京營是十二團營的戰鬥力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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