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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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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費了近百萬兩營建的天壽山陵寢就這麼炸了。

不可惜嗎?

朱祁鈺一點都不可惜,他寧願死後一抔黃土,立個石碑,也不埋在朱祁鎮營建的陵寢里,他噁心。

而此時,孫忠留在天壽山陵寢的守陵人也快馬加鞭,趕到了會昌伯府,翻身下馬,急沖沖的沖了進去。

「老爺,不好了,老爺!天壽山陵寢被陛下給炸了!」守陵人風風火火的跑進了正廳,等到了孫忠之後,立刻高聲說道。

孫忠以督造天壽山陵寢立功封的會昌伯,他一聽這個消息,立刻將手中的茶杯貫到了地上,憤怒至極的說道:「這個庶孽!」

「來人,立刻派人進宮,我要去見太后!」

孫繼宗從門外走了進來,攔住了要去通稟的人,低聲說道:「父親,父親消消火,這事兒我聽說了。」

「咱們收拾收拾回山東吧,炸掉陵寢的是京營的孫鏜,咱們之前還接觸了。」

孫繼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孫鏜因為未曾封伯之事,和于謙鬧了情緒,孫繼宗就認為有可乘之機,就讓女婿和孫鏜,私下在燕興樓喝了幾次酒。

關係近嗎?其實也只是喝悶酒罷了。

陛下一聲令下,這孫鏜立刻就帶著人,把天壽山陵寢給炸了…

孫繼宗嘆息的說道:「父親啊,太后說得對,眼下京師,陛下說了算。」

「太后都得避其三分,炸就炸了吧,本來就是天子陵寢規制,眼下也太上皇帝號也被削了,太后也認了,咱們呀,回山東老家祭祖。」

「太上皇不在京師,咱們這麼待下去,哪天惹急了陛下,不顧親親之誼,直接剁掉孩兒的腦袋,那如何是好?!」

按關係,朱祁鈺要叫孫忠一聲外公,宗族禮***理道德上,朱祁鈺對孫忠動手,那是十惡之七不孝,畢竟是尊親,那也是對大明司法的踐踏。

但是朱祁鈺可以對孫忠的兒子們動手,上次剁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孫續宗。

這次直接把孫忠督辦的裕陵陵寢給炸了。

孫忠年紀大了,這身子骨也撐不了幾年了,這要是再父送子幾次,也就差不多了。

孫繼宗要勸勸父親,這要是鬧起來,陛下又要大開殺戒了。

他們溝通了那麼多次孫鏜,孫鏜始終是只喝酒,不談事兒,這陛下一聲令下,立刻就去了。

他們鬥不過陛下的。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孫忠面紅耳赤,眼睛通紅,用力的咳嗽了兩聲,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收拾東西,回山東,這京師,不待也罷!」

朱祁鈺回到了講武堂,看著興安說道:「你去宮裡,告訴孫太后,朕把他兒子的陵寢給炸了,看看太后什麼反應。」

興安俯首領命而去,他用了近半個時辰才走到了慈寧宮,求見之後,走進了慈寧宮內。

路上興安想了很多說辭,但見到了孫太后,他還是平靜的行了禮之後說道:「天壽山帝陵不合禮法,又阻煤井司新廠營建,陛下令人把天壽山帝陵炸了。」

孫太后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此事,生氣也生過了,但是能怎麼辦呢?

誰讓自己兒子不爭氣,至今留在迤北,回不來,這庶孽皇帝極為狷狂,炸了,她也只能生生悶氣罷了。

「本宮已經知曉此事,你問問皇帝,我兒還能葬在金山陵園嗎?」孫太后頗為平靜的說道。

「陛下在下令之前,就說了,可以葬在金山陵園。」興安有條不紊的回答著。

金山陵園,不算老朱家的祖墳,老朱家祖墳有兩個,一個是明孝陵,一個是明長陵。

天壽山陵寢那是祖墳。

金山陵園埋得人很多,也很雜,比如被孫太后鬥倒的胡善祥,就埋在了金山陵園之中,而不是和先帝朱瞻基同寢同穴。

孫太后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是了,那你回吧。」

「臣告退。」興安離開了慈慶宮。

孫太后看著興安的背影,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庶孽皇帝,做事真的是雷厲風行,根本不給任何人的反應機會,前腳提到了皇陵,後腳立刻就炸了。

孫太后能咋辦?

不說斗得過鬥不過,把朱祁鈺鬥倒了,讓朱瞻墡當皇帝嗎?

歸根到底,現在庶孽皇帝猖狂,是自己兒子沒本事,人在迤北。

皇帝告天地、社稷、宗廟的時候說,先帝將社稷人民交於正統,正統不能守,這話就是朱祁鈺敢做這些事兒的根腳。

孫太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只能無奈的搖頭。

孩子不爭氣,怎麼怪庶孽狷狂呢?

孫太后看著那副陳循送來的賀禮,那是一副塞外的畫作,獻桑柘郊原鄰舂社飲圖,描寫了塞外的生活。

這幅畫,則是孫太后對朱祁鎮,唯一的念想和寄託了。

朱祁鈺在講武堂,正在和楊洪核定宣府之戰的功臣名單,這裡面的兵科給事中朱純,抓了一個緊要的奸細,按道理該給一塊頭功牌。

但是楊洪將朱純和朝中陳循是好友,送給太后的那副獻桑柘郊原鄰舂社飲圖,就是朱純所作。

楊洪也很好奇,陛下這頭功牌,到底給不給朱純。

這涉及到了大明朝,到底是站隊更重要,還是做事更重要。

「給。」朱祁鈺十分確定的說道:「陳循也還好,就是腦子迂腐了點,但是從未阻礙朕的政令,倒是無礙。」

「朱純主動報備緝捕奸細,理應恩賞,五十兩加頭功牌,朝廷不可言而無信。」

「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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