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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如有抵抗,格殺勿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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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塹壕挖好,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兒,猛地躺在了地上,呼呼的睡去。

老營,是大明十二團營之前京營留在京師的兩萬人,十二團營稱呼原來京營的老兵叫老營人。

老營人是整個戰場上,對瓦剌人恨意最重的一群人了。

是夜,韓政和伯都,一直延頸東望,希望可以看到漫天火光,但是很可惜,他們並未如願。

伯都一甩袖子,離開了城頭,臨走的時候,罵罵咧咧的說道:「貳臣賊子果然不可靠!」

只有韓政一直喃喃自語:「不應該啊,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得手了才是。」

韓政不知道,他聯繫的那些奸細,已經被袁彬悉數抓獲了。

韓政重重的嘆了口氣,鬼蜮伎倆,終歸不是道,只是術罷了。

在東勝衛火藥庫爆炸的情況下,瓦剌人帶著河套漢兒、瓦剌、哈密軍,都不能打敗大明軍。

企盼著再打出土木堡之變的瓦剌人,儼然是白日做夢。

首先,大明皇帝還在京師,這就抓不到…

次日的下午,于謙收到了來自東勝衛和鎮虜衛的軍報,眉頭緊皺了許久,舒展開來,令人送到京師。

于謙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興安那動不動就砸下了的天火、地陷、隕石、海嘯,哪裡比得過戰場上,這些糟心的事兒呢?

陛下對貳臣賊子極度痛恨,甚至要凌遲處死,方解心痛之恨。

他們算是人嗎?不算是。

既然不算人,那為什麼要和一群不是人的東西生氣呢?

于謙走出了萬全都司府,繼續這每日的巡查。

萬全都司,當初楊洪重新修繕過一次,他還是讓人挖了塹壕,埋下了數個大缸,防止有人打地洞,當土耗子。

朱祁鈺收到了于謙送來的最新戰報時,人在講武堂,正在和楊洪討論邊關戰事。

朱祁鈺一拍桌子,憤怒的說道:「找死!」

「盧忠,派一騎天子緹騎,帶一千錦衣衛,前往祁縣,將祁縣渠家一網打盡,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反了天了!」

楊洪本來想勸一勸,但是左思右想,還是不勸了。

這有什麼好勸的呢?

不過是一群不知天命的蠢貨罷了。

楊洪嘆了口氣說道:「陛下莫氣,楊俊疏於防範,理當重罰!」

楊俊雖然贏了,但是東勝衛的火藥庫還是被人給點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正是因為楊俊疏於防範,才導致了敵人的可乘之機。

若是提前想到地道之事,還又這等危機時刻?

朱祁鈺搖頭說道:「東勝衛棄置二十餘年,僅冬天派出大同左衛兩千,接納投獻之人,有人經營,甚至比大明軍還要了解,那也正常。」

「而且東勝衛火藥庫究竟是挖了地道,還是本就有地道,這件事尚未可知,到底怎麼炸的,還待前線查補。」

「如果本來就有,那楊俊就是土行孫,也防不住啊。」

「戰場千變萬化,誰能預料到敵人,會有怎麼樣的陰謀詭計?」

「打了勝仗,責罰主將,沒有這般道理。」

最主要的是楊俊贏了,勝利者是不受譴責的,這是一般的公理。

「報!」一個職方司主事跑了上來說道:「參見陛下。」

「東勝衛陳情,火藥庫爆炸,乃是有奸細作亂。」

朱祁鈺拿過了戰報,看了半天說道:「這群傢伙,真的該死!怎麼沒炸死這群人呢?」

東勝衛可不是只有十二團營,還有大同左右衛軍,縱火點燃火藥庫的居然是大同左衛的一名百戶,當天負責巡查火藥庫,帶了明火。

此人姓渠,已經被押解進京了…

而且被抓獲的奸細,不止一人,有十幾人之多,他們在城中縱火,被擒。

楊洪接過了軍報,嘆了口氣,他其實多少知道一些晉商的狷狂,畢竟他在開平衛戍邊多年,這些人販賣軍機、向草原都是鋼羽火器等物,這些事情,他多少有所耳聞。

「朕從來不是不許任何人發財。」朱祁鈺深吸了口氣說道:「但這些算人嗎?」

「他們做的什麼生意?潞麻、莫合煙、鶯粟花,這些若是作為藥材,送到惠民藥局出售也就罷了,他們拿去謀財害命!」

「大明軍在前線打仗,他們在做什麼?在後面扯後腿嗎?想要大明軍隊撤退的心,比瓦剌人還要重!」

朱祁鈺不是不允許個人奮鬥、個人發財,他也授勳,給了楊洪昌平侯,給了楊洪世券,還給了石亨武清侯,此戰之後,也會賜下世券。

販售大明軍機、提供火藥箭羽、甚至還親自下場,縱火、挖地道等等不法之事。

這是奔著滅族去的!

盧忠領命而去,陛下的怒火衝天,若是不及時平息這股怒火,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朱祁鈺坐下,深吸了口氣,閉目養神。

國家是什麼?

恩格斯說,為了使經濟利益互相衝突的階級,不致在無謂的鬥爭中,把自己和社會消滅,就需要有一種凌駕於社會之上的力量,這種力量應當緩和衝突。

把衝突保持在『秩序』的範圍以內,這種從社會中產生但又自居於社會之上並且日益同社會相異化的力量,就是國家。

朱祁鈺就是那股凌駕於社會之上的力量。

所以他在緩和衝突,減少土地兼併,減少無地的游惰之民、末作之民,擴大國家財富,維持秩序,維持穩定。

也就是胡濙所說的那句:民進則國進,國進則民強,民強則國泰,國泰則民安。

國家強盛,大家不是一起發財嗎?日子都好過。

國家衰弱,大家都要會破產毀家!日子都很難過!

這不是萬古不變的道理嗎?

難道起於阡陌的百姓,最先殺死的不是他們嗎?

有些錢,只能他們來賺,朝廷不可以,皇帝也不可以。

孔府如此,晉商亦是如此!

他們過慣了好日子,習慣了作威作福,僭越公權,他們已經忘記了,他們的頭頂上,還有一片天,那就是大明皇帝!

一個兵部主事又噔噔噔的跑了上來,俯首說道:「參見陛下,前線傳來戰報,集寧的瓦剌人跑了!」

「跑了?」朱祁鈺拿過了軍報,看了許久,夜不收探查到的情報。

集寧的瓦剌人的確是跑了,昨天還一副死扛到底,今天就直接狼奔豕突的溜了。

「他們之前不是說要誓與集寧共存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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