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為醫學研究持續做出貢獻(1/2)
興安拿過了奏疏一看,奏疏非常的長,約有三千餘字,而且公文沒有句點,看起來非常的費勁兒,之乎者也一大堆,讀起來頗為困難。
他一直看到了朱祁鈺晨練結束才看完了奏疏,卻是完全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寫得好不好?」朱祁鈺收功吐氣,天氣雖然很冷,但是他身上卻冒著熱氣,晨練軍陣之法,著實費力。
興安愣愣的說道:「寫得好。」
奏疏說的是,陳邊務十事,樁樁件件,都說的很有道理,整篇文章讀下來,邏輯清楚有理,似乎是只要做了這十件事,大明邊患即可安寧。
朱祁鈺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寫得好,但是裡面含沙射影,夾棍帶棒的說了誰?」
「你品出來了嗎?」
興安俯首說道:「臣愚鈍。」
「他在諷刺朕啊。」朱祁鈺點了點那本奏疏,笑著說道:「樁樁件件都在理,說的不錯。」
「你看那奏疏里的第一事,明面上在說賞罰,但是卻有一句:臨陣退走而不問,軍法所難容,而石亨,始終不戮一人以徇。」
「表面上說的是石亨,但是卻是在說朕。」
「朕下旨,逃營者不殺,石亨執行朕的命令,有錯嗎?」
「但是這麼一句話,卻將臨陣和脫離軍戶,混為一談,這叫什麼?」
「這叫混淆是非。」
朱祁鈺得虧是從後世來的,後世是個資訊時代,信息鋪天蓋地,有真有假,需要自己去分辨,很多熱點的事,總是反轉又反轉。
他對這類的消息,只要讀下來,便知道了他們的落腳點到底在哪兒。
只需要讓子彈飛一會兒,事實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朱祁鈺還是有耐心讓子彈飛一會兒的,比如魏興之事,就補差了將近兩個多月。
估計這個翰林院的庶吉士,還洋洋得意:我偷梁換柱的說你皇帝兩句,你卻還不知道。
朱祁鈺看的更加深入一些,朝臣們每天上那麼多的奏疏,其實就是在構建信息繭房。
沒辦法把你老朱家關進皇宮那個豬舍里了,就想辦法把你關進信息繭房的豬舍里。
這一點,于謙在他的奏疏里也說的很明白。
「人君負天下之大任,必合天下之眾謀,而後能成莫大之功,建不世之業,從古以來未有不謀而成者。」
「也往者太監王振以藻飾太平為名,壅塞言路,下情無法上達,也先遣小人陳友等,北虜連年以進馬為由,因此探知中國虛實,遠來寇邊。」
「王振素不習邊務,又不納群言。輕導乘輿遠出,以挑禍釁邇者,猾虜又假以送駕為由,深越關隘,直抵京師。」
于謙說王振藻飾太平,通過走私軍馬,讓敵寇查探了京師的虛實,還不納言,最終導致了大明京師被圍的羞辱。
于謙逮著一個已經被錘爆了腦袋的太監罵,他閒得慌嗎?
是于謙在說,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的道理。
于謙念經和別的士大夫念經,總是有些不同,他會舉例子,說現象,找原因,說解決的方案。
別的士大夫念經,那是真的純粹念經,喋喋不休,車軲轆子話,車軲轆的說,很難提取到關鍵信息。
「真可謂是九分真來,一分假。」朱祁鈺又去梳洗了一番,才回到了書房。
「陛下,昨天臣得到了消息,送給了錦衣衛,盧忠抓到了三個奸細。」
「兩個是太上皇身邊近侍喜寧的徒子徒孫,其一人是忠勇伯把台麾下的指揮使安猛哥。」
「忠勇伯把台,自土木隨侍上皇,把台戰敗後降虜,為虜所用。」
「這指揮使安猛哥交待,瓦剌人謀劃著名,明年春夏時,復入寇,所以讓三個人來京,策反我大明將帥,許以厚禮高官。」
朱祁鈺看了興安遞過來的奏疏,頗為滿意,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安猛哥的交待,和于謙的判斷完全一致。
瓦剌這群狗韃子,賊心不死,意圖再犯入寇!
于少保再一次預判了瓦剌人的行動。
朱祁鈺點頭說道:「這三人和那個劉玉一併剮了吧。」
興安沉默的片刻問道:「一起剮了?」
朱祁鈺理所當然的說道;「一起剮了,太醫院的陸子才、欣克敬,讓他們好好觀摩。」
「這可是醫術研究,讓他們一定上心!」
「以後都循此例,抓到了奸細查實剮了就是,不用再問了。」
發展現代醫學的重任,就落在了這群二鬼子奸細的身上了。
他們每多一個,陸子才、欣克敬的解剖學,就會詳實數分。
為醫學研究,持續貢獻自己,真的是大公無私!
「哦,對了,你這燕興樓辦的不錯,這麼快就有效果了,可以。」朱祁鈺對興安的工作,做出了高度的肯定。
非常的專業,非常的人性化,燕興樓的每個賓客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興安俯首說道:「陛下,燕興樓最近又買了一個太白樓。」
「這個月因為太白樓的修繕,燕興樓只盈餘三千兩,若是進展快的話,明年入夏,就夠收第三棟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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