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朕,大明戶部尚書!(2/2)
「朕天天擺弄算盤,都快成咱大明的戶部尚書了。」朱祁鈺並沒有下軍旗推演,而是拿出了象棋。
下不過,天天作弊也讓興安為難,畢竟大風大雨大冰雹次數太多了,難不成讓興安直接砸隕石不成?
隔天,隔天,玩一次兵推棋盤就好。
于謙笑著擺好了象棋,搖頭說道:「陛下勤政,事事勤勉垂詢,有太祖太宗之遺風,兼聽則明亦張弛有度,納諫求治,勵精不倦,乃英主也。」
朱祁鈺想了許久才說道:「朕打算讓農莊學著造紙,造墨,三經廠的紙墨昂貴,京畿、宣府兩地,俗字表和算術,已經不太夠用了。」
「陛下太心急了。」于謙十分認真的說道。
陛下總是有些急切,農莊法的推行,是一個長久的國策,它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一時之功。
朱祁鈺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急於求成的心態,他很有自知之明,但是這件事總是要辦的。
于謙認真想了想說道:「陛下,之前御史李賓言,要革罷大同左右四衛儒學四所。其實有一句說的有道理,別無空閒人力。」
「陛下,即便是三經廠印出來了書,誰有能教呢?」
「衛學舍現在的俗字表和算術已經都送了下去,等到衛學軍生帶著書,去了每里教書,也是不遲。」
朱祁鈺卻搖頭落子十分確定的說道:「大明有的是讀書人,他們不去,朕就逼他們去。」
于謙深吸了口氣,只手談對弈,卻是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陛下春秋鼎盛,何必急於一時?」
「一年之計,莫如樹谷;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一樹一獲者,谷也;一樹十獲者,木也;一樹百穫者,人也。」
「是謂曰,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樹,乃是種,培育的意思。
朱祁鈺倒是能理解這段話,于謙勸他不要急,今年的陛下才二十一歲,還有很長的時間去完成那些宏圖偉業。
「朕只爭朝夕。」朱祁鈺將于謙的卒打掉,馬後炮將軍,于謙被朱祁鈺將死了。
于謙一直在思索如何勸諫朱祁鈺不要著急,看著棋盤也是搖頭,笑著說道:「陛下,只爭朝夕,就是種穀子,一年一獲,可得一時。」
「急功近利,則是種樹,可獲十年,可得一世。」
「徐徐圖之,方為育人,可獲千秋,功在萬世。」
「而且陛下,你把那些讀書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趕去鄉野育人,他們能育出什麼來?」
「反而把人教壞了。」
「這群人,搖唇鼓舌一番,反而把農莊法的根子,給弄亂套了,於國不利。」
朱祁鈺認真的思考之後,深吸了口氣,于謙說的很有道理。
尤其是大明朝很多的讀書人,他們並沒有那麼高的思想覺悟!
就像是村裡的懶漢地痞一樣,是村裡的一片壞肉,朱祁鈺把這群滿嘴之乎者也,滿腦子生意的傢伙,扔到了鄉野去,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大明的衛學儒學堂出來的軍生,和大明府州縣學出來的學生迥異。
比如張居正、高拱,他們都是軍生出身,他們做的和大明其他的讀書人完全不同。
于謙的意思很明白,軍生靠得住,儒生靠不住,那張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群儒生能夠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了。
于謙明白自己的陛下想做什麼,他還是十分耐心的解釋道:「陛下心繫萬民,德被天下,臣為大明賀。」
「現在鄉野還在平整路面、疏通水渠、營建穀場、揚曬草谷、修繕房屋、修理農具等等。」
「陛下不若讓石景廠多批一些農具鐵料,送於鄉野,多一些農具,鼓勵農耕。」
「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
這一句出自管子的牧民篇,而非儒家經典。
朱祁鈺深以為然的說道:「于少保所言有理,謹受教。」
「臣惶恐。」于謙趕忙回答道。
「陛下,岳謙、季鐸回來了,還押著喜寧。」興安匆匆的走了進來,俯首說道。
「宣。」朱祁鈺一聽喜寧的名字,也就知道他們不歸京,到底去做了什麼。
朱祁鈺精神一振,又接著說道:「去拿五塊頭功牌來。」
岳謙走的時候,還是去年冬天,現在已經是夏收完畢,各農莊現在都開始種豆子養地了。
他們還以為會在泰安宮,也就是原來的郕王府被接見,結果卻是在這講武堂內。
這一走就是數月,京師已經大不同,比如這講武堂,三人都是頗受震撼。
此時的三人已經清楚的知道了,陛下已經把稽王給殺了,人已經送到了金山陵園去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五位辛苦,請隨咱家來。」興安到了聚賢閣樓下,示意五人進入閣內。